江洲邑是被冻醒的,火堆早已经没有了火,他坐起身活动了下僵硬的身体,浑身的不适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
余光无语间瞥到对面,原本躺在那里的人没了踪影。
“早呀。”
耳边忽然传来一道清朗欢悦的女音,他扭过头,就看到楚妗安正从门外进来,手里还提着两个纸包。
她走到江洲邑面前,将其中的一个纸包递了过去。
“江公子吃包子,刚出锅的。”
江洲邑还有些愣神,他顿了片刻,才伸出手接过,瞬间掌心便被温热包裹,直暖进了心房。
“楚姑娘一大早出去买的吗?”江洲邑道。
楚妗安一面拆着包装纸,一面朝自己睡得地方走去,点头应道:“我醒的比较早,就出去逛了一圈,恰好碰见了包子铺顺道便带了点回来。”
伴随着她一口咬下去,扑鼻的肉香四溢开来。
“你的伤?”江洲邑看着她血迹干涸的手臂。
楚妗安一直都是用的左臂吃,右臂从头至尾都没有动过,听到江洲邑的话,她眸光微闪,一派轻松道:“多亏了江公子的及时包扎,伤口已经不疼了。”
个屁!
楚妗安是被疼醒的,江洲邑给她包扎的伤口太过随意,也不知道有没有消毒,楚妗安当时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就立即动身出门去找大夫去了,天没亮出的门,找了二里路才找到的大夫,当时伤口拆开的时候,楚妗安的脸都绿了。
血糊着肉,伤口连一点要愈合的迹象都没有,她要是再任由着,这条手臂都得废。
重新包扎之后,又拿了消炎的药这才好了许多。
想到这里,楚妗安只能用吃包子来掩盖自己的咬牙切齿。
命都差点被你弄没了,还有脸问!
“那便好,那在下便谢过楚姑娘的包子了。”
江洲邑点了点头,开始心安理得的享用楚妗安买的包子。
楚妗安慢吞吞的吃完了一个包子,带着影射的开口道:“回来时我见许多百姓都往回赶,应该是事情结束了。”
江洲邑看了看外面被银装素裹的世界,闷声点了点头,半晌才道:“正巧在下也有些东西忘拿出来了,楚姑娘若是不介意,可以和在下同行。”
“好。”
两人吃完后便收拾出发。
这里离临安镇并不远,也不过只有几里路远,两人只走了一个时辰就看到了临安镇的大门。
此时许多百姓都已经在往回赶,毕竟昨天事发突然,所有的家当都还在镇上,终究还是得回来。
以防万一,楚妗安在破庙临行前,故意将脸弄脏,发型也随意的扎了马尾在后面。
混进百姓堆中,企图跟随着百姓一起进去。
她走近了一些,才看到昨天的那些兵家都守在镇门口,正一个个的盘查,对照着他们的脸,似乎是在找什么人。
等到再靠近了一些,她看清兵家手中拿着的画像时,瞬间的头皮发麻,脸色难看起来。
那不就是她本尊吗!!
楚妗安二话不说,当即便拽着江洲邑往旁边闪去,江洲邑也看到了画像,心领神会的没有说话,任由楚妗安拉着自己走远。
等到了远离镇门口的地方,楚妗安才松开江洲邑。
她垂着头,双手在身前缠绕了一会,才惭愧的开口道:“其实我也参与了起义,画像江公子应该也看见了,他们现在正在通缉我,所以能不能麻烦江公子进城帮我找到我弟弟,顺便把我的行李带出来一下。。”
楚妗安小心翼翼的看着江洲邑,眸中带着祈求之色。
江洲邑不由失笑,他勾了勾唇角,略显诧异的看着她。
“平日里倒是看不出来,楚姑娘竟是如此女子。”
起义通常都是男人干的事情,江洲邑很难将起义这种事情,和眼前这个略显柔弱的女子结合起来。
楚妗安也是迫不得已,现在临安镇的盘查这么严,她现在进去就是自投罗网,但人和钱都在家里,还必须要回去一趟才行。
现在唯一能依仗的人也就只有江洲邑了。
江洲邑倒是并没有考虑很久。
“我总归是要回去一趟,便帮楚姑娘这个忙。”
楚妗安连忙道了谢,将放钱的地方告诉了江洲邑,她当时怕自己这点家产被小偷光顾,特意把钱藏在了衣服内缝的口袋里,她表面上只让江洲邑把那几件衣服打包带出来就行。
江洲邑应下,随后便直接进了镇,留下楚妗安一个人在城外焦急的等待着。
江洲邑顺利的回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