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行高中有三栋教学楼,“德”字楼里面,全是高一高二的普通班学生,“才”字楼里面,是高三以及高一高二的重点班学生,“兴”字楼是专门给复读生准备的。
银松森林所在的班级,也由二楼搬到了四楼。
这可是教学楼,没有电梯,每天只能靠辛勤的双腿爬楼。
银松森林站在教学楼下,望着四楼的走廊,面容惆怅,三大护法来到她面前,各自交换了一下眼色,一左一右一后的将其架起,每个人的脸上都秉持着公平正义与决绝,异口同声道:
“林祖儿同学,让我们帮你上楼吧!”
银松森林的眉头又紧锁了几分,试图拒绝:
“我觉得,大可不必如此兴师动众……”
“都是一个宿舍的,客气什么呢!”
三个人的身上都有着“不成功便成仁”的悲壮,无视了周围学生异样的眼光,就这么抬着人,轰轰烈烈的上了楼。
三人简直就是声势浩大,气势磅礴!
在楼梯两侧,看见她们抬人的同学,脸上都露出了震惊迷茫加不解的表情,不约而同的让到一旁,甚至还有人为此鼓起掌来:
“对手脚残疾的同学不离不弃,真的是我们的好榜样!”
“这才是真正的三好学生,优秀干部呀!”
“她们是哪个班的?我要去给她们写表扬信!”
“加油加油!美女,我支持你们!”
她们也不负众望,浩浩荡荡的将银松森林抬入了教室。
“……下次抬我之前,请给我一个口罩。”
银松森林现在的心情,已经不能用言语来形容了,简直就是从不知所措到丢尽脸面!
如果是银松意做了这种浑事,银松森林会毫不犹豫的打她骂她教训她,因为那是自己的堂妹,和自己有血缘关系,再怎么教训也是家事,不用太过在意外人的目光。
可面对白莲儿绿茶儿难人泼三人,银松森林真的是无计可施,有口难辨,不得不尔!
在她的心里看来,这些人都是外人,只见过一面的陌生人,没必要和她们置气,更没有必要因为一些小事闹矛盾,只要不触及自己的底线,小打小闹的她也不会放在眼里。
可这他妈的,干的是什么事儿啊!脸都丢到太平洋去了!
银松森林真的是欲哭无泪,有嘴难辨,这究竟应该怎么说?
自己的腿的确是断了,但也没到需要别人抬的地步啊!这哪里是在帮助自己?这根本就是在哗众取宠!
教室里,银松森林如坐针毡,她看了一眼右边的绿茶儿,又看了一眼左边的白莲儿,后排还坐着一个难人泼,她的嘴角有些抽搐:
“你们为什么要坐我旁边?而且还分布得这么均匀。”
“我们是一个宿舍的,当然要坐在一起啦!”
难人泼理所当然道,突然又有些羞涩的笑了:“而且这节课不是开学检测嘛……我们都把你抬上来了,怎么着也得帮帮我们呀~”
“是呀是呀~”
白莲儿咧着一口大白牙,含情脉脉的看着银松森林,仿佛在看一朵含苞待放的花。
“对呀对呀!”
绿茶儿带好眼镜,手中拿笔,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你成绩那么好,就帮帮我们嘛~”
银松森林被她们搞得没脾气了:
“……那待会儿,能让我自己走下楼吗?别抬我了行吗?”
难人泼闻言,知道考试有着落了,喜出望外,赶紧点头道:
“行行行!只要你肯给我们抄,别说让你自己走,哪怕是飞下去,我们也愿意!”
银松森林的面容再次苦涩起来,仿佛生吞了一个鸡蛋,咽又咽不下去,吐又吐不出来,只能讪讪道:
“那倒也没这么夸张……”
新班主任名叫由可谓,只有二十六岁,刚在某师范大学进修完硕士学位,怀着一腔热血,来到这个三等城市的普通高中,立誓要做一个德艺双馨的老师,给迷茫中的学子们指引方向,成为他们的良师益友,要奉献出自己的一颗真心,呕心沥血,诲人不倦!
由可谓看着这群青葱的学生,心潮澎湃,甚为激动的,恨不得立刻有一番作为。
然后他就看到,三个女生抬着一个女生,在楼道上下异样的目光中,费力吧啦的上楼。
好像还是自己班的学生!
作为一个和蔼可亲的老师,怎么能对自己班学生的情况,如此不闻不问呢!
由可谓等着她们将长发女抬入教室后,拦住了其中一个高个子女生:
“白练尔同学,你们这是……?”
白莲儿反应很快,立刻装出一副无辜的模样,双眼含泪:
“老师……这才开学,你可能不怎么了解我们……那个是我的室友林祖儿同学……她……她得了小儿麻痹症,四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