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沐儿一进门,就被小月抱个满怀,一身的灰都蹭在她的身上。
“别别别,我现在脏得很,你先别靠过来。”林沐儿将她拉开几分,也不敢拿手给她擦眼泪。
官渡从旁边递来一方娟秀干净的帕子,林沐儿顺势接过,正要给小月擦拭,就听她哭着道:“小娘子,刚才春夏来过,说是少爷被裴府的人给抓回去了,还说……还说什么少奶奶是乡间野狐狸精,勾引了少爷学不好,要将他带回去管教,至于小娘子你,他们……他们要休了你!”
休妻?抓人?
林沐儿的怒火“蹭”地被点燃:“我可是裴家正儿八经抬进门的,什么野狐狸精,他们相用这个名目休我,还不能够,我现在就去要人。”
她脱下药筐,把手帕扔回给官渡,就向外冲去,官渡阻拦都来不及。
林沐儿一路跑到裴府门前,被护院给拦住。
她冷声道:“要么让开,要么将我的夫君还回来。”
护卫面无表情道:“这里没有你的夫君。”
“有没有是我说了算。”
林沐儿撸起袖子,正要闯进去,就听门口传来一道悠然得意的女人声音:“放她进来,这休书还没给她呢,怎么说她现在也还是我裴府的三少奶奶。”
护院将院门打开,露出孙玉馨张狂无比的笑脸:“三弟妹,别来无恙啊。”
“裴安呢?”
“安儿自然是在家中接受教训,他和你学来那一身古怪的本事不说,还跑到知府面前去让老爷丢人,这可是不孝的大罪,若是再不管,还不知道要怎么样呢。”
孙玉馨向旁边伸出手,拎起一张薄薄的纸张过来,让林沐儿好好瞧着:“看到了吗?这是你夫君亲笔写下的休书,你拿着这个回去,好好过你的日子吧。”
林沐儿下意识接过那纸休书,洋洋洒洒的洒脱字迹,确实是属于裴安的。
不过……
她咬咬牙,将休书直接撕碎,抬起头看向孙玉馨道:“别以为我看不出来,这是你们找人模仿了我夫君的笔迹,我与他朝夕相处,旁人或许觉得这字能以假乱真,可我一看就知道是假的。”
孙玉馨皱眉,冷道:“是真是假,不是你说了算,而是我们,告诉你,老爷肯一纸休书放过你,已经是对你的仁慈,你别不识抬举。”
“我就是不识抬举又怎样。”林沐儿扬起头,踏前一步,“裴安,他是我夫君,我就一定要将他抢回来,若届时他少一根头发,我都不会善罢甘休。”
“就凭你?”
孙玉馨不屑嗤笑:“你看看你现在样子,活像个小乞丐一样,就你这种乡下丫头,任你再有多少小聪明,也无法撼动我裴家这颗大树。”
“那就试试看。”
林沐儿越过她看向里面,深吸一口气,牟足力气振声大喊:“裴安!等着我!”
她不管裴安能不能听见,喊过这话,便转身就走,瘦小的身板格外挺直坚定。
孙玉馨皱眉,招手唤小环来,在她耳畔低语几句。
林沐儿走在街上,想到裴安可能遭受的折磨,就又气又急,难过得想要掉眼泪。
抿一抿嘴角,她忍住想哭的冲动,一路快走,想着回去先安顿了春夏和小月。
就在她走进一个巷子时,几个无赖忽然从墙角跳出来,向她围拢。
林沐儿脚步一顿,警惕地望着几人:“你们想干什么?”
“小娘子,可不要怪我们,我们也是受人之托。”为首那人搓着手,笑容猥琐。
受人之托?
孙玉馨?
林沐儿想到刚才孙玉馨的嘴脸,几乎是一瞬间就认定。
她前后左右环视一圈,一片静悄悄的,没有求救的可能,周围也没什么可趁手用的武器。
脑中高速运转,她斟酌着语句道:“你们放我过去,我可以给你们一千两。”
“我们知道你有钱,也知道钱在哪里,等事情结束再去拿也一样。”
“你们知道?我今天才把钱转走,你们上哪里知道?难不成觉得我还会把钱放在那小院儿里头?”
林沐儿见他们有些迟疑,继续道:“只要放过我,一千两银票,足够你们几辈子吃喝不愁,还能在上京城购置房产,买几个娇妻美妾,可若是你们敢动我,我保证,就算是被千人唾骂,我也会把你们送进牢狱当中。”
许是她眼中的狠劲让几人明白她的决心,他们同时停住脚步,面面相觑。
“怎么办啊老大?”
“我怎么知道!”
“要不……我们先把她绑起来,然后和另一边谈谈?说不定给的更多,还能帮我们把这件事摆平呢。”
“好主意!”
为首那人双眼一亮,打了个响指:“兄弟们,把人给我抓住。”
林沐儿咬咬牙,跺一下脚转身就跑,却险些撞上一个人。
“哎哎哎,你是有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