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沐儿喊叫着,将最后一组烟花点燃,数只星光腾空而起,绽放出富贵团圆花的图样,上京城各地,也接连放出簇簇烟花,仿佛盛大花火宴,一瞬就将整座城市照亮。
“裴安,裴安!”林沐儿拉着裴安的手臂叫,灿烂明亮的眸子里独映着他的脸颊,“新年快乐,我们又涨一岁了!”
“是,我们又涨一岁了。”裴安环抱着她,紧紧与怀中的女孩相依,“这一年,请娘子继续多多指教。”
“也请夫君多多指教。”
林沐儿与裴安相视一笑,眸光都比空中的烟花还明亮。
春夏和小月站在一旁,露出羡慕又欣慰的笑容。
上京城上空的烟花逐渐消散,他们也一同结伴回到院中,在院中坐谈片刻,便各自回房休息。
裴安看着房中呼呼大睡的贺远之,有几分郁闷:“没想到新年第一日,我便要与娘子分房睡。”
林沐儿俏脸一红,将他直接推进去:“不要说不正经的话,赶紧回去睡觉,若是半夜他起来折腾,可不要叫醒我们,女孩子可都是要好好睡觉,才能保证好容颜的。”
“是,都听娘子的。”
裴安笑笑,站在房里望着林沐儿:“好梦,我们明日早上再见。”
“晚安。”
林沐儿挥挥手,转身走进另一间房。
这一夜送算是在睡梦中安静下来。
不过次日一早,林沐儿并没有睡成懒觉,左邻右坊一早就起来放炮仗,还有来他们家拜年敲门的,各种动静,实在吵得无法入睡。
就是贺远之这个睡觉一向是极沉的人,都被惊醒,打着哈欠出门埋怨道:“早知道这样吵闹,我就窝在家里不出来了,怎么来这里,我还睡不了觉呢。”
裴安毫不客气地拆台:“你在家中,早在一个时辰前就被你父亲叫起来读书了。”
贺远之:“……”
几人认命地起床梳洗,就当是入乡随俗,与邻居一同热闹,倒是拉近不少关系。
贺远之懒洋洋地坐在院子里的石椅上,看着林沐儿道:“昨夜说的果汁和奶茶,是怎么回事?”
“哟,你还记得。”林沐儿挺惊奇,“我还以为你会彻底忘记呢。”
“我就算喝醉,那也绝对不会忘记事的,尤其是赚钱的事,我怎么能忘。”贺远之一脸得意。
林沐儿呲牙笑道:“那真是不好意思,我们这就要赶回去,没工夫和你说这个,还是等我们这件事彻底过去,再来和你商量吧。”
贺远之:“你们都耽误这么久了,急什么啊,估计家里头早就发现你们不在了。”
李沐儿道:“才不会呢,他们巴不得我们不吃早饭,何况还有二嫂嫂帮我呢,估计能拖到午时,再晚就要发现不对劲了。”
贺远之唉声叹气,在他们走的时候不甘心道:“要不……我今晚翻墙去找你们?”
“我的祖宗,你别给我们添麻烦了。”林沐儿翻个白眼,“让我们安生几天吧,做生意的事情不着急,若真是好东西,晚几天怎么了?说不定能正好赶在元宵摆摊呢。“
“……也对,你脑子倒是转得快,我这就去安排一下。”
贺远之已经站着开始琢磨起来,林沐儿也懒得管他。
她看着两个丫鬟,见她们泪眼朦胧的,伸出手一人摸了一下头:“别哭,你三少奶奶不是吃素的,一定能平平安安地回来,这些时日若有什么事,只管去找贺公子,明白吗?”
两个丫鬟都点点头,乖巧应答。
她们虽担心着林沐儿和裴安,却不敢流露出太多难过不舍的情绪,免得让两人反过来担心她们。
主仆在门前简单告别,林沐儿和裴安便原路返回,再度翻墙回去。
偏远一片静悄悄的,昨日他们离开时是什么样,现在就还是什么样子。
林沐儿摸摸鼻子道:“看吧,他们根本就不管我们的死活,也不会认为你一个干净清白的少爷会做翻墙的事,早知道,就在那边再留一会儿了。”
裴安坐下来,将昨夜剪到一半的窗花拿在手中:“这里确实太过冷清一些,不过你是不是该告诉我,你打算怎么处理翰林之事?他应当是不会出现了吧?”
“那可未必,我们且等着吧。”林沐儿慢悠悠喝一杯茶,“我已经让钱大小姐帮我去来联系许放了,若是许先生肯帮我们,这件事定是事半功倍,即便请不来翰林,我想许先生也是愿意来的,何况,那诗词若是要从我的变成你的,也还需要他出面解释两句才行。”
裴安有些惭愧道:“我是写不出那样的诗文的,还要让娘子这样帮我,我实在是心里不安。”
林沐儿心想,她连诗都不会做,这诗既然已经搬来用了,自然是要用在最有用的地方,只求杜甫他老人家不要怪罪。
她嘴上安慰裴安两句,便接过他手中剪一半的窗花,忍不住“咦”一声,“这剪得是什么?看起来还狠复杂的样子,就是你没有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