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沐儿心中自然清楚,这可是皇帝的老师亲笔写下的。
不过出于好奇,她还是问了一嘴:“我能问问昨天百家诗会是哪位拔得头筹么?”
两位小厮对视一眼道:“头筹名叫郎平。”
郎平?!
没想到真让他夺了冠,也是稀奇!
小厮上前一步道:“这位公子您是裴安吧,翰林学士让我带句话给您。”
裴安没说话,对方继续道:“昨日见你面善,还望以后再能相见,有些话昨日场合不好说,请日后一定要到府中一叙。”
显然这是翰林学士的原话。
林沐儿看了他一眼道:“他这是相中你了?若真如此,让他为你搞个一半官职,咱们不用回去,直接走马上任吧!”
两位小厮全当没听见这玩笑话,恭敬道别转身离去。
裴安宠溺的看了她一眼道:“好了,走吧,回家。”
这一次走商两人整整出来了半个月有余,也算是一段不短的旅程。
林沐儿自己对这次走商的收获还是很满意的,淮州的点心铺子对阿胶糕很感兴趣,已经商量好长期订购,只等着回去联系好固定的商队解决运输问题了。
再就是来时满登登的慢车,回去装的也不少。
一些材料、奇珍异物堆的满登登的,总之来说一点不亏。
林沐儿倒饬着到手的物件,一路都是美滋滋地咧嘴发笑,脑袋里闪过许多赚钱的门道,只等回去就大干一场。
数日后,她与裴安随着商队回到上京。
分别之际,林沐儿拉着陈家兄弟打探:“两位下次走商是什么时候?”
陈大公子笑道:“林小娘子还想要与我们走一遭吗?不过具体的,还要等我们回去做过盘算才能定下来,一两月,或者是半年多后再走一次也是有可能的。”
林沐儿多少有些遗憾,她需要的是能时常走动的,这才能保证她的货长久且不间断的供应下去。
虽说如此,她还是老老实实和盘托出:“我路过淮洲时,与那边的锦荣斋订下长期生意,正缺少时常来往走商的商队,我又不认识旁人,所以只能问问你们。”
“商队多不会时常走动,走一次屯下货,怎么也要做上几个月的生意……”
陈大公子正沉吟着,他身侧的小公子却忽然道:“小娘子何不雇佣了走货郎,他们这类人倒是频繁来往各州各县,卖的也都是无法长久囤积的货物。”
林沐儿当即双眼一亮。
对呀!还有货郎!
陈小公子瞧着她这神态,别别扭扭道:“与我家有生意往来的胡三,是老实本分的人,也曾带过我们的东西,你若是需要,我可以介绍给你。”
“这敢情好啊!”林沐儿当即笑起来,拍着陈小公子肩膀道:“小公子帮我搭成了线,我一定有好礼给你奉上。”
“不用。”
陈小公子避开她的手,皱着鼻子闷声道:“权当是报你那日救命之恩。”
看他这股扭捏的样子,林沐儿嘿嘿一笑,心道这位陈小公子虽然傲娇一些,可却是热心肠的,下次可以送点阿胶糕。
与陈氏兄弟分别,林沐儿便与裴安一同回到他们的破落院子。
那地方虽又小又潮,可后来在林沐儿的打理下,已经是干净温馨的小家。如今他们不过才离开一些时日,这院子竟然又变成肮脏不堪的模样,到处都是摔打的痕迹,正屋的门都被踹飞了。
林沐儿脸色微变,跑进屋里去,也是一片狼籍,不成样子。
“春夏!小月!”
都不见回应。
裴安脸庞微绷,在林沐儿身后慢慢踱进来,观察过房间后道:“这痕迹很新,像是这两日才发生的事。”
“这……朗朗乾坤,还能直接抢人不成?”
“不会,有远之护她们,没人有这样的胆量,除非……”
除非是裴家。
林沐儿脸色沉下来。
虽已分家,可裴安到底冠着个裴姓,两个丫头便也算是半个裴家人,尤其春夏和小月,当日还是趁乱跟着跑出来的,真要是细究起来,能做的文章多着呢。
“趁我们不在才发难算什么本事,我现在就去把她们救出来。”
林沐儿撸起袖子,怒气冲冲地往外跑,被裴安一把拉住。
“正是我们不在,他们才能悄没声息办了这件事,否则若当着我们的面,那传出去像什么话,刚分家就为难自家儿子?还故意刁难丫鬟?”
裴安冷静分析着,声音一寸寸地冷下来:“而我们现在若找过去,他们只会说是丫鬟趁我们不在做错事,他们代为教训,更别说春夏本就是出自裴府的。”
“那我们……”
“走,去找远之。”
林沐儿也是这样想的,只有弄清楚来龙去脉,才能想办法解决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