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堂之上瞬间静默了,裴胜昌脸上的神情从淡漠到震惊,最后竟是愤怒。
“荒谬!”他拍桌而起,神情凶狠。
“谁让裴安娶妻的!”
杨氏起身道:“胜昌,沐儿是我选中的儿媳。”、
好戏上演,孙玉馨不愿错过这个机会,装作害怕的样子低声说道:“公公别气,沐儿是个好姑娘,那可是咱们裴府花二两白银从乡下买来的呢。”
林沐儿注意到,从裴胜昌进门,裴安的脸色便不太好看,当她被注意到之后,裴安几乎可以说是阴郁了。
“母亲,我说过!裴安这种情况你怎么能给他娶妻!”裴胜昌怒道。
杨氏一震手杖:“为何不能!沐儿虽是买来的,但从进府之后便同安儿情同意和,这段姻缘不会错!”
“情投意合?”
裴胜昌阴冷的可怕,他一步一步走向裴安,轮椅中的单薄身影似乎更加的瘦小了。
“裴安,你自己说说,你有资格喜欢别人么!”
林沐儿一惊,这是什么样的父亲,竟然当众羞辱自己的儿子!
“裴老爷!”她上前一步刚想说话,便被对方厌恶而又愤怒的眼神制止了。
“这是我们裴府的家事,外人还是避让吧!”
什么意思?林沐儿瞪圆了眼睛。
两位小厮出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林小姐,还请你出去吧。”
“胜昌!”杨氏大喝道。
刚刚对母亲恭恭敬敬的裴胜昌却充耳不闻,反倒直勾勾的看着裴安。
“你自己说,你有资格爱人么?你难道不知道,自己脏成什么样子!”
“裴安!”林沐儿冲了过去,一把护住了轮椅中的人,捂住了他的耳朵。
“你又有什么资格为人父!”她狠声道。
裴胜昌高高举起手臂,鹰爪一般的手将她掐住拎出门外。
林沐儿恍惚之中有种错局,他的眼神仿佛是恨,刻骨铭心的恨意。
“裴家的家室,不需要一个低贱之人插嘴!”
裴安猛的抬起头,双拳紧握,眼中迸发出火光。
“与她无关,不要说她!”
林沐儿抬眼看向裴安,对方却避开了她的眼神。
裴胜昌冷声说道:“先将这位林小姐带到柴房去,看好了。”
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将裴家闹翻了天。
林沐儿直到进了柴房心还颤个不停,裴胜昌宛如一个恶魔,笼罩着裴安。
怪不得。
怪不得裴安之前那个样子,像是戒备的小兽,原来都是拜他所赐!
贺远之的欲言又止,还有孙玉馨的几次暗示,如今终于真相大白。
这不是父亲,而是禽兽!
虎毒焉不食子,裴胜昌为什么会这么对自己的儿子,还有自己明明跟他一面未曾见过,只是知道她嫁给了裴安就露出那样的眼神。
林沐儿觉得怪异,却又说不上来到底为什么。
天渐渐暗了下来,柴房地处偏远,什么都听不到,四周一片安静。
门外的守卫渐渐打起了鼾声,林沐儿知道机会来了。
柴房中都是柴火堆,她小心翼翼的搬到一起,向上攀爬到了房檐之上,掀起瓦片爬上了房顶。
等了半晌,确定无人发现,她悄无声息的爬过房顶,伸手利落的跳了下来。
一路躲躲藏藏路过主院,那里已经安静了下来,似乎人都散去了。
林沐儿想了想决定先去偏院,哪怕见到春夏也好。
绕过下人和婆娘,在黑夜的掩盖之下,总算到了偏院,屋子里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春夏……”林沐儿趴在墙外小声叫了一句。
全无反应。
难道春夏也被带走了?
她刚刚准备离开裴府,去找贺远之,屋子里亮起了一盏灯。
一个丫鬟小心翼翼的探出头看,一见到她立马上前一把抱住。
“三少奶奶!”
“小月?其他人呢?”林沐儿松了口气。
小月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三少爷被老爷带走了!春夏去找三少爷也没再回来,老爷大发雷霆,三少奶奶你又被关了起来,我真是不知怎么办是好了!”
林沐儿紧皱眉头,抱着她小声安慰又问道:“你可还知道什么别的消息?裴安怎么样?”
“三少爷没再回来,但是春夏听别人说,老爷很生气,将他带走那模样像是要将人吃了!老祖宗也气的直接晕了过去,现在还没有醒。”
听这话,她心中一紧。
本想着只有老祖宗才能将裴安救出来,现在她昏倒了,这可怎么办是好!
林沐儿在裴家孤立无援,继续待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