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凶手啐了一口唾沫,“现在开始计时,一刻钟内准备好车马和五百两白银,否则就等着看到她的尸体。”
“可以,我们答应。”张云霓指着管家和一个小厮道:“管家快去取银子,你再去备好车马。”
“咳咳!”吴初静因为被勒着脖子,呼吸有些困难,脸色渐渐变青,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一直观察她状态的苗小忍不住急道:“初静!没事吧!”她尽量稳住,和凶手谈判:“你不过是想要人质,如果你伤害初静,他爹不会放过你。不如抓我,我不会反抗的。”
“小小!”许字封受伤的手拦住她,脸上是不同意的表情。
“别吵,我们要的是他。”凶手眼神瞟着许字封,“你自己挑断筋脉,再过来换她。”
匕首割破喉间的皮肤,吴静初的白皙的脖子上留下艳红的血,凶手又道:“我这刀可是有毒的,再慢一点,想救都救不了。”
许字封楞了楞,看了苗小一眼,又看着呼吸越来越轻的吴初静,决定照做。
看到许字封在手腕处各割了一道深深的口子,苗小心痛如刀绞,强忍住才没有哭出声。
现在哭没有用,他们明显有备而来。
许字封稳步走了过去,绑匪慢慢放开吴初静,推了她一掌。
正在他打算制辖住许字封时,吴初静抬起手肘朝凶手眼睛狠狠一撞。
许字封也配合她的动作,半蹲下身踢翻了那人的下盘,那人重心不稳摔倒在地。
白寒石趁机捡起刀砍伤了凶手的手臂,让他再无多余力气。
不一会儿,官差来了,听了原委之后将人押走。
官差前脚走,陈大夫后脚跟来,见到满地的鲜血也着实吃了一惊。
此时,吴初静被白寒石抱到客房,他轻轻地将染了鲜血的外衣脱下,然后替她盖住被子。
“你刚才实在鲁莽,一个人去对抗这种亡命之徒,即便不那样做我也能救你的。”白寒石想到她刚才的一击,幸好击中目标,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你不是一直不爱搭理我,我怎知你会不会救。”吴初静声音细微,几乎要听不见。
白寒石靠得近,听清了,又好气又好笑:“我是为了你好,你是大小姐,不该与我产生瓜葛。”
陈大夫背着药箱走了过来,白寒石想起身让开,被吴初静抓住手。
陈大夫多上道一人:“你坐这不妨事,有利于安稳病人情绪。”
面对东家的小姐,陈大夫继续要使出毕生所学。
他取出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十几种,从中挑了两种止血,一种药膏,一种药粉。
在伤口处微微撒了一些白色药粉,敷在吴初静的伤口处后,又取出了一些药膏,抹在伤口边缘,然后开始包扎。
不料血并未止住,立刻将纱布染红。
“这是怎么回事?”陈大夫惊讶。
“初静被匕首割伤,那把匕首好像有毒。”苗小替他解释缘由。
“得先将毒血吸出来才行,不然药没有效果。”陈大夫擦了擦汗,为了东家小姐,正打算献身,“得罪了,小姐。”
吴初静脸色变了变,简直比刚才被当做人质时还苍白。
陈大夫医者仁心,可是奈何吴初静还是黄花闺女,难免不自在。
嘴唇快要碰到时,被白寒石伸手一拦:“大夫,我来替您。”
说完也不等别人答应,就将陈大夫推在一旁,低头去吸吮白初静受伤的脖子。
他吸了一阵,吐出一口血水,全是黑色的,然后又低下头,往复几次,直到吐出的血水变成正常颜色。
吴初静此刻真的要晕过去了,一方面是因为失血,一方面是窘迫。
陈大夫又替她涂好了药,这下伤口止住了血,并未渗透出来。
陈大夫开了一个清毒的方子,料想病人体虚,又添加了几味益气补血的药,叫人去抓。
此刻吴初静闭着眼,肤色苍白,因为刚刚的混乱场面,发髻乱了,有发丝垂落在脸上。白寒石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看过吴初静,黑色睫毛根根分明,鼻翼翕动,双唇失了血色。
他舔了一下嘴唇,尝到了一丝腥甜的味道,几乎产生了某种冲动。
白寒石替吴初静理了理头发丝道:“渴不渴,我去给你倒水。”
“嗯。”吴初静闭着眼睛应道。
白寒石端来茶水,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个银色汤匙,一口一口细细地喂给吴初静,让她不用起来。
陈大夫又给许字封看了看手。
“陈大夫你看看,他的筋脉没事吧?”苗小着急地问道。
她第一次看到许字封的动手,并不觉得许字封会武功,以为只是比别人利落些。
因此也没有发现,许字封自愈能力很快,刚才的伤口明明比现在深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