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木图如梦初醒连连点头,带着手下又杀回到山洞前。
武羿见他们去而复返,忙闯进山腹禀告。
花语夕面色一沉道:“他们必然是找不到出去的路,回来和我们拼命了。”
风夜菱冷然道:“将军百战死,咱们奉陪到底。”
二女重新在洞口处摆好架势,第一个攻上来的是耶帕乌里。
他伏低壮硕的身躯,箭一般冲向山洞的洞口,一双铁拳挟起呼啸的破风声,同时轰向花语夕和风夜菱。
花语夕的花舞剑和风夜菱的菱歌戟几乎不分先后与耶帕乌里的铁拳交击,二女身躯都是一晃,仿佛击中铁石。
风夜菱压下戟头,戟杆迅速回扫,击向耶帕乌里的左肩,后者不闪不避,竟硬是挨了他这一扫,同时往她的腿上抱去。
索罗的剑紧随其后,一旦风夜菱给耶帕乌里抱牢了双腿,她将失去闪避招架的能力。
花语夕一肘轰在耶帕乌里的背上,然后顺势踏前一步,绕到耶帕乌里和风夜菱之前先一步拦截索罗,二女亦因此由左右站位变成了一前一后。
“当”!
花语夕和索罗两剑相交,二人各退半步,同时风夜菱一记膝撞,也打在耶帕乌里的小腹上。
由于站位靠前,拓跋良的宝剑和青元上师的双环也往花语夕的两侧攻来,和索罗形成“三英战吕布”的局面,花语夕自知不敌,虚晃一招,又退回到洞内。
托花语夕挡住索罗的福,风夜菱此刻终于摆脱了耶帕乌里,菱歌戟一记“玉龙升天”,把耶帕乌里迫回洞外。
双方重回僵持之势。
虽然暂时守住洞口,但花语夕和风夜菱都知道,对方只耶帕乌里一人费了点力气,她们却几乎拼尽全力,像这样子的消耗,她们再承受不了几轮。
拓跋良同样看得出,他们胜利在望,山洞已濒临失守。他甚至已开始盘算,如果杀死二女,该如何辨认,以及该从何处摸出解药,又或能生擒这两位世间罕见的绝色美人,到时又可以如何拷问她们。
一声惨叫打断了他的思绪,回头一看,原来是巴木图麾下的一名战士在小云台的石阶上倒毙,浓烟从尸体上滚滚而出,被风吹得四处飘散。
战士们惊骇欲绝,也不知是由谁发起,竟如浪潮般一齐向前涌来。他们有的被挤得从石阶上跌落,有的摔倒被同伴踩在脚下,更多人则是被人潮拥着往门楼内挤。
当恐慌的几十上百人同时往一处挤的时候,爆发出的力量堪比山洪海啸,并非任何个人可以抵挡,也根本停不下来。
连他们自己也不能。
狭小的门楼内很快塞满了人,但平台上的战士对毒烟如避蛇蝎,仍拼了命地往里挤。处在最前面的战士如果不想被挤扁在山壁上,就只有一条路可走,强闯风花二女把守的山洞。
他们很快死在二女的戟下剑下,尸身却仍被人潮推着,好似一股势不可挡的洪流,硬是把二女逼得也只能向山洞的深处退却,失去对最有利防守的狭窄洞口的掌控。
孟京和段绍辉从左右两侧同时出手,试图阻止更多的鞑靼士兵涌进山洞,却无异于螳臂当车,敌人甚至不需使用刀剑,仅靠挤靠撞就把他们撞倒,被无以计数的马靴踩成肉泥。
山腹内的空间很大,可容纳上百人,从洞外强挤进来的人潮至此终如激流入海,冲势减缓,很多战士也直到此时才终于可以重新靠自己的脚站稳身体。
他们点起火把,将武羿及风花二女团团围住,一双双血红的眼睛紧紧盯着他们。
“武羿兄弟。”花语夕低声道,“你如果不想我和你家大小姐被擒受辱,现在就把我们杀了。”
武羿哽咽着道:“我做不到。”
“你别怕,只要……”花语夕的话还没说完,就见一枚飞镖闪电般射来,武羿防备不及,被飞镖钉在额头上,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山腹内一时静得针落可闻,随二女返回关内放毒的二十名战士至此已尽数阵亡,只剩下她们姐妹背靠着背,准备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巴木图一看敌人只剩下两个女子,眼中露出狂热之色,大手一挥道:“给我上!”
花语夕一手探后,捏了一下风夜菱的手,低声道:“临死之前,再跳最后一支舞吧。”
最后的激战终于展开。
拓跋良直至断气,仍沉浸在二女的这一舞中。
他身为鲜卑人的后裔,凭借父辈们的荫蔽,自幼锦衣玉食,鼓乐歌舞更不知看过多少。但从未有任何一支舞,能像此时此刻的这一支舞般,带给他无尽的震撼。他甚至觉得,即使立时死在此地,能在死前目睹这样一舞,也可以无憾了。
花语夕和风夜菱,身着被鲜血染红的战衣,面露不屈的决绝之色,手持轻灵曼妙的花舞剑,以及重逾百斤的菱歌战戟,以剑舞的方式,走向她们生命的终点。
她们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