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你一个秘密吧。”花语夕的脸隐在黑暗中,默然良久,终幽幽地道,“一个我早该告诉你的秘密。”
经历了和花语夕那么长时间的并肩作战,风夜菱此时早已不在乎她如何称呼自己,一撇嘴道:“你不说我也知道。”
花语夕愕然道:“你知道什么?”
“你那么怕我,之前见我和耗子见了猫似的,还能是什么秘密?你不就是想说,你也喜欢他吗?”风夜菱没好气地道,却没有真的生气。
“当然,流言传得人尽皆知,你没道理不知道。”花语夕苦笑道,“你是不是以为我们上过?”
“难道你们没有?”风夜菱哼了一声道,“那晚我们在山城庆功,他到一半便急着辞出去找你,你不会说你们只是躺在一起看星星吧?”
“不,我们没有。”花语夕既真诚又有点苦涩地道,“说出来或许你不信,我直至此刻,仍是完璧。”
“啊?你难道……”风夜菱这次倒真有点难以置信,在黑暗中打量着花语夕模糊不清的轮廓,“但你心里还想着他,想和他睡,这你总不会否认吧?”
“我不否认。”花语夕淡淡地道,“这虽然是事实,但不算秘密。”
“那什么才是秘密?”风夜菱追问道。
花语夕轻叹一声,终于开口道:“花语夕其实不是花语夕,或者说,至少不止是花语夕。”
风夜菱沉默。
花语夕自嘲地一笑:“你好像并不意外?”
“其实我猜到了,但是又没猜准,从你和我比剑那次开始,心里便隐隐有着怀疑,却总抓不到证据。”风夜菱迟疑着道,“你怎么做到的?”
“你能未卜先知地破掉我的‘神都国色’,自是看破了我那一式的后续变化,我也知道你看破了。我以舞入剑,想破解我的剑法,就要先了解我的舞。”花语夕摸出装有还原剂的瓷瓶,一点点用在脸颊的边缘,缓缓揭下面具,说话也换回了李静姝原本的嗓音:“在这个世上,没有人比风夜菱更了解李静姝的舞。”
“静姝姐!”借着从洞外透进来的些许微光,风夜菱终看清了站在面前的人,颤声道。
“所以事后我便加倍留心,那天你让我给你打水洗脚的时候,我心里就有了防备,不但自己先洗过一遍,又以内力收住经脉不叫气味发散。”花语夕无奈地道:“我不是有意对你隐瞒,因为大战将至,我不想咱俩之间的恩怨影响你的心境。”
“你也太小瞧我了。”风夜菱不屑地哼了一声,静待了片刻咬着唇又问:“他知道吗?”
花语夕点点头,怕她生气,旋又劝道:“你也别怪他没告诉你,换了谁遇到这样的事,都不知怎么开口的。有怨气你就冲我来,不关他的事。”
“他心里有你。”风夜菱接着道,“我们在黑石峡口成亲的时候,他亲口告诉我的。”
“他喜欢的是当初那个单纯无邪的采茶女,不是现在这个杀人如麻的女魔头。”花语夕欲言又止,最后总结地道:“你们是天赐良缘,我们却是有缘无分。”
风夜菱没接她的话,转而问道:“在岳阳的局也是你设的?你故意在那山上和他偶遇,故意引我们到那拍卖场去,就是为了让我们把你赎回来。呵好么,花的还是我的私房钱,赎回来一个奸细。”
花语夕坦然承认道:“那时我确实是想利用公子和你对我的旧情打入你们内部,为的是探听少主安一心的下落。后来端午日带你上街也是早有蓄谋,想把你卖到岳阳水派手里,和他们交换少主,只可惜被项逸轩通风报信,让他来把你救了。”
“原来这也是你设计好的。”风夜菱恍然道,“若非得你提醒,我还以为是巧合呢。”
“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的事?”花语夕又补充道,“头一日在碧水接天楼,也是我晚上跑到公子榻上勾他,最后把他引到阿鲁台所在的穹庐天阁,目的是为生擒他,再和风月明交换少主。”
风夜菱静静听她说完,最后道:“我还有一件事不明白。”
花语夕含笑道:“我知道你说的哪件事。”
“左战。”二女几乎异口同声。
“当时蓝桥从栈桥出现,你明明就在一旁等着,为什么没阻止他杀死左战?”风夜菱试探地问,“这并不是能力问题,对吗?”
“因为他亵渎过你,没有人可以这样做。”花语夕重复道:“没有人。”
风夜菱又想起一事道:“所以后来在楚水城,他们对我以礼相待,也是你的意思?”
“是我的意思,也是堂主的意思。”花语夕执起风夜菱的手道,“我们虽走上不同的路,我想过擒你,想过利用你,但你依旧是我的好姐妹,像左战那样欺负你,我不能容他。”
风夜菱甩开她的手,冷冷地道:“但事实上,你才是给我最多伤害的那个人。建文元年山城事变,我家阖府主婢一夜成贼,虽然主事者是张仲杰,但我不信整件事里没有你的影子。还有端午那次,我们被迫给任达邵剑他们献舞,虽然有你陪着,任达和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