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声，骂声，乌鸦声……在屋里机器声停止后在顾晨阳的耳畔放大。
他脱下身上的藏青色工工装，大步迈出看到和混乱的场面，喝道，“都给我住手。”
说完，在人群里寻找楚十五的身影。
可结果他看到她站在墙根，眼神之中带着玩味似看着眼前的一切。
不过，顾晨阳一声重喝也让她回神过来，侧眸朝他望过来。
顾晨阳转身去屋里，出来时，手里抛出些东西，乌鸦灵巧地接住，吃完后哇哇叫着，“主人，主人。”
“撤吧，”楚十五心里暗暗吩咐。
乌鸦“哇啦”一声后直飞出去，消失在视野之外。
“你们要干啥？”顾晨阳恼怒不已，“这都啥时候了还打架？不是说没米了么，还这么糟蹋？”
地上散落了被踩碎的大米，看着就可惜。
顾晨阳接着道，“都捡起来，回家淘干净了再来，谁要是浪费粮食，来年碰上荒年，别再到我顾晨阳手里买粮食了。”
短短几句话说得金勇和他媳妇儿脸热，他们蹲下来打算将地上的米都捧到米筐里。
“金勇，你去我们家抱两只鸡过来，另外，我给你五斤米，明天早上，你们家头一个打年糕，”顾晨阳看明白金勇家是损失最严重的。
除此之外，就是楚大海家的了。
“大海，”顾晨阳朝他说道，“你这米不是我这里买的吧？”
“当然不是你家买的，”不等楚大海开口，曹新莲扶着一头凌乱的头发，气喘吁吁道，“又不是只要你一家能买到米。”
“那行，”顾晨阳双手往腰上一叉，说道，“既然不是我家买的米，那你也不要到我家打年糕，毕竟我是看在乡亲们到我这边买米的缘故才给他们年糕的。”
说完，他的眼神飘到了楚十五的脸上，而她低垂着眸子，拨着手指甲壳儿玩。
“行，都欺负我一家，是吧？”曹新莲气鼓鼓地说道，“都是一个村子的，别太过分了，风水轮流转，总有一天，你们也会求着我们的。”
接着朝楚大海吼道，“你还站着做啥，把米给我担回去。”
等楚大海担起米，曹新莲又威胁道，“都给我小心着点儿，惹到我了你们没好果子吃。”
撂下狠话后这才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大家伙儿松了一口气，毕竟没有人插队了。
“阿阳……”
“我看大家的米都不是很干净了，都去洗洗吧，”顾晨阳说完，朝楚十五走了过来，“吓了啦？”
楚十五回神，摇了摇头。
“十五，你奶奶可真凶，”顾俊连忙跑到楚十五面前，义正言辞道，“你放心，以后她要是欺负你，我帮你。”
“阿俊，那你刚才去哪里儿？”顾晨阳戳穿顾俊的‘好心’。
“我刚才……刚才在拉架啊，”顾俊翻开自己的衣领给顾晨阳看，“三爷爷，你看，我的脖子都被抓了几下呢。”
顾晨阳望过去，果然有好几条抓痕，“行了，十五没事就好。”
或者说是她压根没有被吓着，而且根本不害怕这样的场面。
“楚大海家是造孽了吧，”其他人凑一起说道，“咋一有事乌鸦就来啄他们家。”
“大概是他们家不吉利吧。”
“可能哦，你看十五家也是，好好的一户人家突然就这样了。”
“你们说啥说，别人家的事情这么好议论啊，”涉及到楚十五，顾俊不干了， “十五是十五，楚大海是楚大海，别混在一起说好吗？”
“阿俊，你咋这么紧张十五啊？是不是对十五有意思？”妇女们最爱讨论这个，一起头就有人起哄。
顾俊闹了个大红脸，“不知道你们在说啥。”
“阿俊，你进来，”话音落下，顾晨阳已经走到门槛前，对着那些妇女说道，“各位都别闲着了，洗好米再来排队。”
“不是啊，阿阳，咋要从头排呢？”
顾晨阳没搭话，有这闲心调侃十五和阿俊，不如给她们找点事情做。
顾俊‘欸’了一声就要进去，“十五，进来。”
楚十五朝他扯了下嘴角，“你先进。”
两人都被打趣了，这要还一起进，不是更闹笑话嘛。
楚十五拿起扫把扫地，因为尾椎之痛，动作不是很利索，扫把被林彩接了过去，“别难过，十五，你奶是你奶，你是你，阿俊说得没错。”
“知道了，婶子，”楚十五露出一抹笑意，收下了林彩的好意。
但是，楚家不吉利的事情还是暗地里传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