璎珞搓着手,不断地蹦跳着,来减缓寒冷。
“我们解开他们的捆绑,放他们走吧,是生是死,看他们自己了。”
冯尧点点头,两个人一起来到已经脸色黑青的4人旁边。
芙兰他们已经醒来,但还是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僵硬着身躯,蹬着充血的眼,见鬼似的盯着靠近的冯尧和璎珞,吓得在雪地里不停颤抖着,眼看就又要昏厥过去。
璎珞不觉流露一丝不忍。
但她看到那个芙兰,想起不久前她用钱拍打自己的脸,用鞋底碾压自己的情景,又怒不可遏。
她想也没想,左手猛地抽了芙兰一记耳光,右手不自觉地打了个响指。
漫天的雾气和白雪中突然打开一个圆洞,像窗口一样展现着另外一个世界的风景,雪山、草原、童话一般的院舍延伸到远处,山涧中九个宝石一样的湖,环绕着这座小城。
璎珞呆了,冯尧也一下愣住。
海量的记忆潮水般灌注到璎珞的脑海之中,她不觉泪流满面,“这是什么?这是哪里?……这是我的城?这是我的城,是吗?”
“是的,璎珞,这是你的城。”
璎珞扑倒冯尧的怀里,“我知道了,我知道你是谁了,我们那天要结婚的,是吗?那一晚,我们要结婚的。”
“现在也不迟,什么时候都不迟……在你的城,一切都不晚。”
“我们去我的城吧,那里看着很温暖。”
“是啊,我们去你的城……不过,这几个人怎么办?”
“哦,我有更好的主意。这座城缺乏仆人,一座城只有两个人,太寂寞……”
“璎珞,你太坏了,不过,我喜欢。”
瞬间,乞力马扎罗山顶上消失了神秘人影,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
又是一个美好的清晨。
一个小小的脑袋从温暖的被窝中探出,她看到枕边那个男人正在对她微笑,“新婚快乐!璎珞。”
“新婚快乐!老公……这竟然是真的,我好怕这就是一场梦,可是不是梦,好奇怪。”
“你做过很多梦,是吗?”
“是的,很多噩梦,而且每个梦都很清楚,从童年到现在。”
两个人在温暖的房间里说着悄悄话,似乎要把以前十几年欠下的话和未来20年的话都要说完。
尤其是璎珞梦中的那个红衣女人和会祝由术的彭先生,深深地触动了冯尧。
她的梦,充满了巫神、萨满和祝由的神秘图景,但又说不清为何会这样,这和香格里拉有关吗?
更好像是一种天意和注定,或许有其他的含义。
据说,祝由术和催眠有深深的渊源,而且是能够通过符咒窥察天意的。
所谓天意在袁天光和dbg迪巴戈看来不就是“世界破绽”吗?
“对了,今天我们要开学了。”
“是啊,我们今天要上课了。”
“你在哪儿上学?”
“rmit,皇家理工,你呢?”
“我今年就要参加hsc(新州高考)了,我也要上皇家理工。”
“如果我们离开,那几个人会不会在你的城造反,反而成了这里的主人呢?”
璎珞轻轻一笑,“我的城我做主,我不在的时候,这里也就静止了,直到我再来的那一刻,才重新计时……不过,他们不会有任何感觉,而且比我们老得更慢……我赐予他们青春常在,多好。”
“是啊,他们有的是时间,而我们,却没有多少时间。”
“为什么?”
“你现在也知道了,我们其实并非一般人。而且未来会发生不好的事情……很不好的事情,我们必须阻止,不,是我必须阻止。”
袁天光关于罗特命运的断言又在冯尧脑海中响起,实际上,那应该不能算是断言,而是在百年后已经发生过的历史。
问题是他不知道自己悲惨的命运会在什么时候发生,又为什么发生,只知道无论是父母,还是身边的璎珞,都遭遇到了不测。
往未来的未来说,可能整个人类都遭遇到了不测,但他先顾不上那些事情,他首先需要顾全自己的亲人、自己的家庭。
如果连自己的家庭和亲人都顾全不了,去关心全人类的命途,那在他看来,就是扯淡。
但他实在没办法把未来有可能发生的事情提前告诉璎珞,她即使知道了,也会于事无补,或许会平添很多痛苦。
“我还欠英玛一千多亿美元呢,我需要尽快挣钱,英玛强大了,我们也就更安全了。”
“回去的第一时间,我就问老爸要钱……我们需要第一桶金。”
“哈哈,你这掘金的打算先从老爸下手啊,那包里的钱不会是他的吧?好吧,祝你好运。不过,我们回去第一件事……是解决大黑,外面世界的时间也是停止的,还在昨晚我们走的一刹那,大黑刚进到仓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