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老太爷皱眉看向钟慧:“大侄女儿,你一开始可没说铺子的事。”言下之意,铺子他是不会白给的。
钟慧暗暗咬牙:“是我的不对。”
她从怀来又拿出二百两银子来,给了钟莹:“不管你什么铺子的,这个总够了吧。”
“不够呢,那铺子最贵重的,是后边带着一个小院子。二百两,够吗?”钟莹直直盯着钟慧。
钟慧气的咬牙,又添了一百两,囫囵推到钟莹的怀里:“就这么多了,没有了。”
钟莹此刻,也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出钟家的屋檐下,收了银票,转身扶了甄姨娘,就要走。
钟慧急忙一手拉住她的胳膊:“东西呢?”她说的自然是她给张驸马写的那张情诗了。
钟莹嗤笑着看她一眼:“我的人在侯府门口等着呢,你叫你的人跟着我去拿就是。”
只要走出侯府的大门,她和姨娘的安全就能保证了。
钟慧心里冷哼,这五丫头比在闺中的时候,更有心眼儿了。
钟莹带着她情难自禁,忍不住流泪哽咽的姨娘,走了没几步。
太夫人到底没有忍住:“钟莹,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你要是离了我们钟家的门,从今往后,生老病死,便与我们再没有任何干系了,明白吗?”
钟莹头也不回:“我和我姨娘,求之不得。”
太夫人眼神沉郁下来,钟莹这是义无反顾地跟了钟瑜了,这简直就是背叛,是对他们的羞辱。
“娘,要不要我······”三老太爷看着太夫人生气,立刻表情意有所指的试探道。
太夫人摇了摇头:“算了。”
钟莹和甄姨娘就是用破了的糟烂衣裳,不值得费这些功夫。
钟慧急匆匆地出了门,叫自己的心腹崔妈妈跟着去拿东西,不多时,果然拿回来一个陈旧的小匣子,她顾不得回到屋里去看,当即就打开了看。
泛黄略破旧的纸页上,确实是她的亲笔字迹,写的情诗,真一言难尽的没有水平。
钟慧只觉得脸上燥热,当机立断,撕了粉碎不说,还将碎纸屑扔进了才浇过水的一盆花的花土里,纸页陈旧,沾水字迹即化,连纸页也一片狼藉,化作花泥。
除非时光倒流,而不能复原了。
“行了吧,以后做事知不知道要长个心眼了?”二老太爷出了门,冷冷地盯了钟慧一眼。
钟慧有些羞愧,低着头说:“是,爹,我知道了。”
二老太爷走了,钟慧也没脸再回太夫人的屋里头,让丫头禀告一声,便带着人走了。
屋里头,太夫人见没了旁人,就对三老太爷不悦的哼了一声:“这银子赚的很轻松吧,三天赚了三万。”
三老太爷呵呵一笑,他还不知道自己亲娘的心思吗,直接从怀里掏出了那些银票来,将太夫人那些拿了出来不说,还添了一千两:“娘,不管怎么样,儿子也不会拿你的钱的,这不,给你三千两,够不够?”
太夫人眼神往银票上撇,却表现的一副不在乎的样子:“算了,给你了,你就拿着花吧,反正我一把老骨头了,也走不动道,一口烂牙,也吃不到好东西,要钱也没用。”
语气酸的的不得了,眼神却十分得依依不舍。
三老太爷直接将银票亲手给太夫人送过去:“娘,这是儿子的孝心呢,您不要?”
太夫人这才“勉为其难”的收下了。
三老太爷也没有走,跟太夫人说起了钟静怡的事来。
“还是娘有办法,这几天听说她在屋里头乖的很,也省的她到时候闹,我跟丁老爷不要交代了。”
太夫人说:“这事情你看着办就是了,只是世家人婚嫁的时候,就要讲究这长幼次序,静怡身为老三,上头还有两个姐姐,一个是静娴,一个是你那庶女静莲。静娴你不用担心,我有安排,静莲的婚事呢?”
三老太爷说:“这事我也记得呢,我打算把她送给崔家去。”
“崔家?哪个崔家?”京城姓崔的人家可多了。
三老太爷笑着道:“娘,是崔璋,崔大学士家。”
太夫人吃了一惊:“他家啊。”她脑子一转,就知道了,儿子这是想要跟丽妃娘娘的娘家拉上关系呢。
只是,以这样的安排,为什么不换一家呢:“我还打算改天带静莲进宫去见见娘娘呢。”
三老太爷愣了,话说到这里了,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燕妃娘娘她能愿意?她可是连静怡和静如都看不上。”
太夫人没好气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