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还是快些,太夫人要是生气了,我可不敢保证她会怎么管教您这个孙媳妇。”邱嬷嬷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弧。
当她们不知道吗,太夫人已经查问过了,三姑娘根本没病,都是装的。
梁氏顿时涨红了脸,又是羞耻,又是气怒,这邱嬷嬷分明就是一个奴才,就算是太夫人跟前的奴才,可一条狗,就是一条狗,也敢起在她的头上撒野,威胁她。
这分明就是,太夫人也不把她当人看,邱嬷嬷才敢对如此她肆无忌惮的羞辱。
梁氏就是不说话,冷冷盯着邱嬷嬷。
邱嬷嬷略有诧异,难道大姑娘说的话,是真的,梁氏她们母女背着太夫人,私底下跑去找靖南侯府的人说钟静怡的亲事。
那可真是不要脸了,还嫌钟家姑娘们的名声不够差吗?
“夫人?”她亦是冷下脸来。
钟静如忙靠近梁氏,说了一句:“娘,不如,就让三姐姐先去吧,太夫人这是关心她呢,是不是?”
不管怎么样,要是惹怒了太夫人,一声令下,把她们全都关起来的话,钟静怡才真是随便由太夫人处置了,她们自己也在佛堂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梁氏恍恍惚地胡乱点点头,依然是没说话,但是态度是答应了。
钟静怡很快被人从小跨院带了过来,在屋里的梁氏和钟静怡听到了钟静如害怕尖叫的声音。
“放开我,你们要干什么,狗奴才!”
“放开你们的脏手,好啊,你们竟敢跟我动手,看我敢不敢卖了你们。”
“怡儿?”梁氏心若刀扎一般,大叫一声,就往门口跑。
钟静如匆匆跟上,看到眼前的一幕,她立刻瞪大了眼睛。
只见邱嬷嬷带来的几个婆子,干脆利落的扭住了钟静怡的胳膊,将她绑了起来,在她口上塞了帕子堵住嘴,就一把推到了软轿里头。
再由两个五大三粗的婆子,一行人呼啦啦地,就这么抬着轿子走了。
“怡儿,怡·······”梁氏瞪大双目,三魂六魄跑了大半,又惊又怕又怒,她眼皮一翻,竟然直接昏了过去。
这几天钟静怡不分白天黑夜的吵闹,早将梁氏的精神气给虐待的不剩多少,如此猛烈的刺激下,当即就承受不住了。
“娘?娘?!”钟静如吓得半死,眼睁睁看着轿子走了,又急忙要照应昏迷过去的梁氏。
梁氏昏迷不醒,钟静如无头苍蝇一般,不知道如何是好,她急忙派人去叫她爹钟振兴。
结果丫头一头汗的跑了回来:“姑娘,老爷不在家。”
钟静如一听,顿时吓得手都在抖,若是太夫人真的把三姐姐一顶轿子给人送出去,再对外头编个什么谎话,她们死活都只能认了,反正木已成舟,还能如何。
可想到这里,她更觉得惊慌恐惧。
太可怕了。
真是太可怕了,她该怎么办。
太夫人她怎么能这样对她们,她们可是她嫡亲的子孙啊,为了钱,她就可以卖了三姐姐吗?
现在找不到爹,也或许,爹他也是听太夫人话的吧,钟静如呜呜哭了起来,守着昏过去的梁氏,哭得哽咽难耐,大发悲声。
梁氏昏在床上,人事不省,刚才跑去请大夫的婆子,也被人打发了回来,手足无措地说着:“姑娘,他们不准老奴踏出内院的门,这大夫是请不来了,咱们·······,咱们该怎么办?”
其他的奴婢和婆子们,也在背地里悄悄的议论纷纷。
“太夫人为什么要绑了三姑娘去啊,出了什么事了吗?”
“夫人都昏过去了,还不准我们去请大夫。”
“老爷也不在家······”
“老太太怎么偏偏今日回娘家去了呢,这事情怎么就这么寸。”
“老太太她侄孙今日给儿子摆满月酒呢,来请了她老人家好几回。”
钟静如看着自己的二房一片乱象,脊梁骨的骨头缝里,都对外透着寒气,仿佛头顶上赤白的太阳不存在,她置身于数九寒冬,寒风肆虐的冬天一样。
她一咬牙,突然跑了出去,她得去找人救命。
“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