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一句通传的话,说的糊里糊涂,竟然让老夫人会错了意,丢了脸,这死丫头,是不是故意的。
那二等丫头元钟灵看着也有些面生,在锦德堂见过几次,是负责屋里头洒扫擦拭玩器的。
那丫头扑通一声响,就跪下了,怕的直哭:“奴婢该死,奴婢该死,求老太太饶了我。”
两个婆子急匆匆跑进来,当即一人拖着她一条手臂,将人拉了出去。
“我说呢,他怎么还敢来拜见我,原来,他是找了靠山了。”老夫人想冷笑,却又笑不出来。
这些年,她的这位继婆婆,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在她的头顶,这一压,竟然就是一辈子,她如今连孙女儿都到成亲的年纪,头发都白了,还要继续在继婆婆的手底下讨生活。
她这一辈子,过得可真是窝囊。
老夫人情不自禁的苦笑起来,看的元钟灵心里似针扎一般,她忽然站起身来,对老夫人说道:“老夫人,我代您去见他。太夫人要问起来,我就说您照顾外祖父呢,不得空。”
哪有长辈跑过去见晚辈的,元昭他分明还是不将平西侯府的大房放在眼里,估计,在他的眼里,二房才是平西侯府如今掌权主事的人,大房早就日薄西山了,对他无可奈何。
钟静姝有些不安,也勇敢的站起来:“我也一起去。”
元钟灵摇摇头:“不用了,严格说起来,元大人与你们都没有任何关系了,我母亲已经与他和离,老夫人就是不见他,也是理所当然的,谁也不会挑您的不是。”
老夫人不禁眼圈一红,怕在人前失态,拿了帕子按了按眼角,看向元钟灵:“好,那便你去吧,记着,他虽然是你的亲生父亲,可是当时他和你母亲的协议,你将来的婚嫁他没有插手的资格,所以,他要是说什么过分的话,你也不用忍气吞声。”
元钟灵点头微笑:“是的,老夫人,我明白的。”
老夫人这才点了头,担心地看着她去了。
元钟灵在软轿里坐着,想着老夫人对她的担忧,不禁有些失神,老夫人大约是从来没有见过不畏惧父亲的子女,所以怕她遇到了元昭,被这位亲生父亲呵斥责骂了,只会忍气吞声,她会不舍得。
可实际上,她早就视元昭仇人一般,怎么还会怕他。
元钟灵到太夫人院子的时候,发现屋里头非常的热闹,欢声笑语,其乐融融,尤其以大姨母钟慧的笑声,尤为刺耳和得意。
她这才发现,满屋子的人,竟然是二房和三房上下主子们的大团圆,二房的二老太爷、深居简出的二老太太江氏,以及远在异地当知县的大老爷钟振伟,大太太韩氏,以及子女钟毅,钟静娴等,都在座。
三房三老太爷、三老太太张氏、二老爷钟振兴,二太太梁氏、以及二少爷钟梁、四姑娘钟静如,也一个不缺。
只不过小辈儿们都在各位长辈的身后站着,堂下雁翅排开的两排座椅上都坐着长辈们,只有一个看起来有些陌生,只不过看着旁边笑逐颜开的钟慧,便知道这便是她的丈夫,江南望族的族长之嫡长子——江文远,斯文儒雅,也是江文茵的父亲。
与江文远迎面对坐的,是对她而言,熟悉又陌生的中年男人,略带一点风霜,相貌堂堂,眉宇间却藏着一丝阴郁,这便是她的父亲,元昭。
元钟灵进了门,邱嬷嬷已经通报过了。
太夫人撩起眼皮,见只她一个人,语气都淡了:“怎么是你一个人,你外祖母呢,她怎么没来?”
元钟灵本来要上前行礼呢,她这样一问,索性也不用行礼了,低头说道:“外祖母要照顾外祖父喝药,不得空,让我来告诉父亲一生,叫他回去。”
元昭本等着,借着太夫人的身份,能跟前岳母大人说上话,他好计划以后的事,没想到,岳母大人现在竟然敢反驳太夫人的话了,对太夫人的传话,罔若未闻。
不光太夫人,就是江文远等人的目光,也落到元昭的脸上,让他不禁如坐针毡。
本来这里齐聚一堂,是因为江文远的远道而来,联络感情的,他坐在这里,就略有不自在,说到底,他与钟瑜和离了,他跟这里在座的人都没有关系。
本就尴尬,女儿还带来这么一句话,元昭顿觉得颜面无光:“如此,既然岳母大人她不得空,那我改日再来。”说罢,他便要离开。
太夫人眸光一闪,看向二老太爷,二老太爷立刻就拦住了:“快坐下,既然不得空,今日不见也罢了,你也是我们钟家女的夫婿,也便是我们自家人,何须这么多礼,你留着,与文远一起,待用了午饭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