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钟灵不禁和钟静姝相视一眼,眨了眨眼睛:“是他们来了。”
钟静姝跟着点头,这两个骑马的便是她的大堂哥钟毅和二堂哥钟梁。
二人说话间,便看到马车停了下来,车帘揭起,先弯腰走出两个丫头,再有跟车的婆子拿来脚蹬,众人服侍着钟静姝和江文茵,一前一后走了出来,在车前站定。
两人和下了马的钟毅钟梁说了几句,他二人就往公子们聚集的地方去了。
这最后,当看见的人,都以为车里没人的时候,就看到钟静娴略皱了皱眉,对马车说了一声:“四妹妹,你好了没有。”
元钟灵和钟静姝这才看到,马车里又钻出一个人来,穿着一袭海棠红裙衫,满头珠翠,远远就看到晃眼,再看她面容,竟比往日更多几分秀丽娇美的钟静如。她抿着嘴唇,小心翼翼提着华贵的裙子,下了马车,站在地上,还小心翼翼地扶了一下发髻上镶嵌着红宝石的金海棠珠花,端的是富贵娇俏。
元钟灵和钟静姝齐齐一愣,互看一眼。
可见今日来的一定是一个身份不同寻常的——男子,要不然,钟静如有别与从前各种场合的盛装打扮,是为的谁?
就连钟静娴和江文茵,元钟灵和钟静姝也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两人打扮,也比从前更精致了,钟静娴的妆容,将她七分美貌,打扮的有十分的动人。
江文茵纤纤素手,握着一柄桃花团扇,搁在鼻下,露出一双温和带笑的眼眸,不动声色地将周遭的人和物,落入眼底,这般一看,便看到了离她们只有一射之地的元钟灵和钟静姝姐妹。
“大妹妹,你看。”江文茵半遮脸,侧身对钟静娴说悄悄话。
钟静娴顺着江文茵的视线,才发现她们二人,神情迟疑了一下,抿了抿嘴唇,待看到钟静姝和元钟灵也在看她,她说不出心里什么滋味,说了一句:“我们走吧。”
江文茵一愣:“不过去打招呼吗?”
钟静娴扯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丝嘲讽来:“人家不也没来跟我们打招呼吗?我们何必自作多情。”
说完,拉着江文茵便往远处走,“也不想想她们现在是什么名声,也敢在这样的场合露脸,纯粹就是要丢人的。”
江文茵露出讶异的目光,在钟静娴的拉扯下,回头对元钟灵和钟静如抱歉的笑笑,才不得不跟着钟静娴去了。
钟静如也悄悄看她们一眼,也当不认识似的,跟上了钟静娴和江文茵。
钟静姝完全不明白钟静娴这态度:“最近我们可曾得罪过她?”
元钟灵目光闪了一下:“大约,是觉得我名声不好,怕连累她。”虽然母亲钟瑜是出嫁女,可她姓钟,行动上还要连累了娘家人,只是,钟瑜的名声坏了不是一两天了,人人都心知肚明,平西侯府的大房和二房,非同父同母所生,她娘的坏名声,能连累到她多少。
不过,元钟灵不禁忍不住恶意的想起个人来,钟静娴只怕还不知道,她自己是一个有婚约的人吧。
钟静姝竟元钟灵提醒,才醒过味儿来,脸上神情就不好看了,转回头面无表情地说道:“我说呢,在家里相遇,还姐姐妹妹叫的亲热的人,在外头好像不认识我们一样,原来是为这个。”
“真是叫人寒心。”她不理她们,别人就不知道她们是一家子的了?有本事,搬出了她家,到自己家去,再来嫌弃她的血脉亲人。
钟静姝这些话,说的十分冷静,不似从前那样,被钟静娴等人不搭理了,便会觉得失落和伤心。
元钟灵不由觉得欣慰,莞尔一笑地逗她:“怎么?你看开了?”
钟静娴对她的态度,从来都是若即若离的,等有需要了,就又会成为一个知心温柔的大姐姐,好像以前她的视而不见从不曾存在一样,让钟静姝觉得以前的疏远,是她自己心思敏感,想得太多。
钟静姝低头轻轻苦笑了一下:“总该要懂事了。”
经前几日姐姐对她推心置腹说了心里话,她才知道表姐过的多么艰难,明明比自己才大两岁而已。
她也该学着长大了,她已经不是个孩子了。
一时,廖惜宁也到了,高兴地上前说道:“是我来晚了,对不住。”
钟静姝腼腆一笑,元钟灵却上前拉她过来坐下,笑着摇头:“不晚,也是我们来得早了。”
三个人坐在这一处说话,问各人这段时间都在忙什么,交流一下自己知道的有趣儿的事。
廖惜宁喝了口茶,留神看到周边三三两两的这么多闺秀,便神神秘秘地靠近元钟灵和钟静姝说道:“你们知不知道今天来的人,为什么这么多?”
元钟灵和钟静姝还真是不知道,两个人齐齐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