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姑娘,您回来了。”翠云还算机灵,急忙殷勤地上前行礼,丝毫都想不起来,当初见着元钟灵这个千里迢迢来投奔来的表姑娘,自己当初的神情有多么轻视和傲慢。
赵春兰在背后怔怔地看着被奴婢婆子们簇拥而来的表姑娘,待反应过来,急忙背过身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才转过去与元钟灵点了点头:“元姑娘。”
元钟灵也对她点点头,便带着白芍等人去了。
翠云等着元钟灵一行走远了,想着一开始的计划,咬咬牙,依旧往杨庄头的院子去了。
赵春兰看着翠云走远,屋里头钟静怡自始至终都没有再出来,她呆呆地站了一会儿,低着头,往她家里去了。
赵家住在赵家村西边一座看起来还算体面的青砖院子里,任谁见了这院子,都觉得赵老三家的日子过的不错,可实际上赵家村里的人都知道,过的那叫一个艰难。
赵春兰回去的时候,正捧着她娘在屋檐下熬药,也不知道是给她爷熬的,还是给她爹或者弟弟熬的。
她低了头,就想回自己屋里去,想静静地待一会儿,自己想想办法。
赵勇媳妇正低头拿着蒲扇扇炉子里的火,抬了头,发现出去做工的二女儿回来了,见她脸上情形不对,心里一突,就站了起来:“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那三姑娘又给你气受了?”
听着母亲担忧的声音,赵春兰心里就是一酸,她吸了一下鼻子,强忍着眼里的泪,才唤了一声:“娘。”
看她这样,赵勇媳妇就傻了,自己的二女儿自小就是一个好强的性子,就是有再难的事情,也没有像现在这样六神无主过,一定是出事了。
翠云跑去找了杨庄头,把钟静怡的话说了,杨庄头也是一脑门子纠结,与自己老婆对视一眼,他憋闷地说不出话来。
杨婆子心里也很生气,这三姑娘自打到了庄子上,就没有消停的时候。
她心里生气,也要对翠云摆出笑脸来,好声好气地:“翠云姑娘,这事我们老两口知道了,您先去,我们两个先商量商量,等拿出了章程来,再去跟姑娘回话。”
翠云满脸不高兴:“这事还需要商量?我来的时候,赵春兰已经回她家去了,你们要是再晚点,我们姑娘的簪子不知道就要被她藏到哪里去了,到时候这簪子找不回来,你们怎么给我家姑娘一个交代?”
杨庄头本性就是一个遇事喜欢息事宁人的主,听她这样说,分明是要把事情闹大了似的,脸上表情就不好看了。
“我们尽快。”不敢得罪主家的姑娘,只能这么敷衍了。
翠云也没办法,催促了一声:“那你们可要尽快。”说着,便去了。
等人一走,杨婆子就忍不住发牢骚:“咱们可真是倒霉,消消停停的日子过着,突然就来了这么一个瘟神,自来了第一天,就挑吃挑穿的不消停,这三姑娘她也不想想自己是来干什么的,还有完没完?”
杨庄头心里也不高兴:“可我们能怎么办,她是主,我们是仆,她就是叫我们跪下,我们也不能站着。”
杨婆子听着,越发心里憋屈,事是这么个事儿,可是,她心里就是不服,因此嘴上嘟囔着:“我们一家子是奴才,可我们是侯爷的奴才,又不是她三房的奴才。”
杨庄头没好气地说她一句:“你当我不知道,可人家是一家子,要是真有个什么事,侯爷难道还能为了我们,去得罪他兄弟不成?”
杨婆子神情一僵,无话可说了,她这几个月对三姑娘钟静怡也是客客气气、卑躬屈膝的,不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不是主,却与主无二。
她只能忍下心里的不高兴,与自家男人商议起正事来:“那眼下这件事该怎么办?平时她挑吃挑穿的闹,我们都由着她。可这次却不是小事,她说丢的是一根翡翠簪子,她那样身份的姑娘,听说三房老爷们都是做大生意的,只怕这簪子也十分精贵,不是个小数目,赵老三家一定拿不出来,到时候,真的要把赵春兰送到衙门里去坐牢吗?”
赵春兰今年十七岁,还是一个年轻的姑娘家,这事要是弄不清楚,是要害死她的。
杨庄头叹了口气:“那也没办法,这就是她的命了。”
说到底,这件事跟他们家没关系,赵春兰是死是活,跟他们杨家没关系,他们能做的,就是发自内心的同情一下而已,还能怎么办?
一进的院子设有理事的明厅,杨庄头先来了,随后杨婆子带来了失魂落魄的赵家母女。
钟静怡高高在上地坐着,看着地上跪着求她的赵勇媳妇,翻一个白眼:“你别跪我,也别在我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