怯了许多,只因越到该团圆的时候,二太太梁氏见着少了那么一个人,心里就觉得不好受,越发不能看到谁敢在她面前笑。
却说着梁氏,白日忙忙碌碌,除了在太夫人面前凑趣,回来还要在自己的婆婆面前奉承,夜了,才敢在自己房里与丈夫钟振兴伤心垂泪。
“怡儿在田庄上都住了两个多月了,我前几日叫了卢妈妈悄悄去看了看,看那孩子在田庄的日子过的怎么样,真是,没见着的时候,我每每想起来的时候,还愿意往好的地方想,她是府里头去的小姐,不管如何,那里都是咱们府上的佃户,谁还敢欺负她不成?不过就是吃食用度上粗劣了些,可是。”
她抽噎一声,眼圈依然哭的红红。
钟振兴正在丫头的伺候下洗脚,夜深了,预备睡了,见她这样,不禁皱了眉头:“可是她能怎么样?你也想的不错,她在府里头,没她充大的份儿,在田庄上她可以猴子称大王了,谁还能管得了她了?”
言下之意,钟静怡好似还在那里享福似的。
梁氏气结,不由说道:“真要有你说的这样就好了,可是,可是你不知道那里有多苦,最好的屋子竟然都没有地龙,梁妈妈说怡儿晚上睡觉的时候都要冻醒好几次,吃食也都是粗茶淡饭,好容易躲过庄头婆子的眼睛,叫人偷偷炖个鸡吃,她说腥的能叫人吐出来。我可怜的孩子,自她出生以来,何曾受过这种苦。我可怜的孩子,这都怪爹娘没用……”
她随即又哭诉起来,喋喋不休,不是钟静怡在庄子上如何如何受苦,就是如何如何被人刻薄等等。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