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张脸羞愤恼恨,苦的肠子都泡在黄连里,还能说什么?悄悄跟来躲在人群里察看的周嫂子,也忍不住以手半遮着脸偷偷跑了。
最后大结局,看的知道事实真相的白英忍不住窃笑,老夫人派来的人,也是看了好大一出戏,有些恍惚地回去跟老夫人复命去了。
只见在一处角落里,同样有一双眼睛注意着这场闹剧。
一场喧闹,彻底消散,还与平西侯府没有任何干系。
老夫人不由拍着胸口,心有余悸之余,立刻叫人把钟振勋叫来了,她压抑不住自己的怒火,将儿子骂了个狗血喷头,这是活生生的绿帽子啊,差一点就戴在他的头上,让整个平西侯府都会为之蒙羞。
钟振勋也难得的悔悟了:“娘,儿子以后不会再这么糊涂了,您放心吧。”说的老夫人一呆,从前她骂了多少,他都不痛不痒的,果然,是男人的底线不能踩?
夜深人静,白英与元钟灵说悄悄话:“姑娘,我怎么瞧着,周秀清肚子里的孩子,好像不是林平的吧,我看着他承认的时候,心都在滴血。”
元钟灵微微笑了笑,才眼含嘲讽地说:“他自然心在滴血,只怕周秀清都不知道,这孩子竟不是林平的。”
白英大吃一惊:“真的不是!”
她一开始还以为是林平诱骗了周秀清,害的她肚子里有了孩子却不承认。
她没想完,元钟灵表情凝重地又告诉她:“我那天在外头的时候,听人说悄悄话,说尤家的老爷有特殊癖好,喝花酒,就只是在花楼里喝酒,他有洁癖,不喜欢碰那些花楼里的女人,就喜欢那些干净的良家女孩,他手底下有想要在他这里的好处的,就会骗了女子来供他取乐,周秀清,就是其中一个。”
白英吃了一惊,眨眨眼,看来她在余州府见识的还太少。
元钟灵笑了笑,摇摇头,余州府在白英生活的时候,已经好多了,因为有顾家军驻扎在那里,等闲作恶的事情,都会有顾家军暗中处置掉。
白英心里惊异,却没有去想元钟灵在哪里听的,她知道谢允之,也知道从一在为姑娘所用,自觉地认为,元钟灵有其他途径知晓她想要知道的事。
元钟灵知道的,是前世她成了魏家妇以后,有了钱和会辖制下人的时候,才叫人查的,周秀清也是可怜的女子,从头到尾都是被人陷害和利用。
她招招手。
白英立刻低头听她说话,不由的点点头,就去安排了。
好好的一颗棋子,就这么废了。
尤家老爷气的心口疼,林平战战兢兢地跪在尤老爷面前:“老爷,这,这周家的女人有了您的孩子,这,这可如何是好,要不然,给夫人说一声?”
“说什么说,留着何用。”尤老爷不缺子女,厌恶地瞪了林平一眼:“你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还不快滚!”
林平紧忙跑了。
林平心里气的不行,这次做的事情,没想到会落到这种结果,他回到了林家,他只有一个刻薄懒惰的老娘,见着他回来,就开始骂他什么女人不好勾引,勾引了隔壁那个穷酸货,除了会哭,没一点用处,嫁妆也别想有。
林平听着闹心,回屋甩上门就闭眼睡了。
林平还想着明天怎么应付周家的人,他可不想当活王八,周大材赌债的事情,他知道的门儿清,利用周秀清肚子里的孩子去陷害平西侯府的事,他也都知道,也是他给出的主意,得十两银子的赏钱。
林平想着想着,竟是再也没有醒来。
周家人早上吃早饭的时候,听到了隔壁传来的哭嚎生,林平死了。
周秀清不过三日,就被周大材拉到了某个村子里,二两银子卖了,周秀清哭哑了嗓子,不从,也没有办法。
早盯着她的人,这头打昏了周大材,那头将钱给了那酒鬼,说妹子不卖了,酒鬼还要闹事,来人立刻拔刀,吓得他转头就跑了。
周秀清也吓得不轻,那人没对她怎么样,却是对她说了实情,肚子里孩子不是林平的,林平是把她送给了一个老爷,这孩子是老爷的,老爷家中有河东狮,且有儿有女,不要这个孩子,问她要不要。
周秀清欲哭无泪,一个女人,遭受这等大难,只求一死。
那人却说,你确定死了,那我就回去复命了,这是你的选择。
周秀清便哭:“那我还有什么活路。”
来人才说:“离京城不远的景阳镇,有一家慈幼堂,你可以在那里做工,孩子要是想生,就生下了,不想生,也可以,你事后可以留在慈幼堂做工,也可以自己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