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嗓音带着一丝令人心疼的颤音,从胸腔里蔓延出来。
最近他老是感到不安,甚至半夜都会做恶梦,梦到她离开。
两个人之所以渐行渐远,有些时候不是因为两个人不相爱了。
而是因为一次又一次的欲言又止,因为一个又一个的谎言
他不想这样,不想老是去猜。
若是可以,他希望她能不再对自己有所保留。
想从她嘴里听到实话。
宝贝儿,问你一个问题。慕希承小心翼翼地开口,你和萧雅以前是认识的吧?
白予诺怔了怔,脑海里迅速闪过好几个答案。
嗯。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这件事自然是骗不过慕希承的眼睛。
慕希承的心底莫名的兴奋了些许,对她的坦诚感到一丝欣慰。
继而又问道: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何时认识的?
白予诺抿了抿唇,眼眸闪了闪,好在她现在是靠在男人的怀里,未能直视他的眼睛。
她轻启唇瓣,语气幽幽:萧雅喜欢魏维,我也是通过魏维才认识的她。
白予诺紧接着又说:因为我和魏维关系较好,她才把我当成假想敌,一直对我存有敌意。
白予诺的声音又软又轻,似乎缺少了一点底气。
萧雅一直都喜欢魏维,所以我觉得她对林博士可能并不是真心的。
三言两语,似乎将一切都讲通了。
萧雅和白予诺早就认识,因为魏维而对白予诺存有敌意,所以才会出现之前海边相互不待见的一幕,也才会有今天调换矿泉水的情景。
貌似一切都因为这几句轻飘飘的解释而变得顺理成章。
只是,慕希承的表情却没有因此而明朗几分。
他纤长的睫羽覆盖下来,将眼眸里的情绪遮住了大半。
原来如此。缓缓地,他在她耳边回应道,似乎是认可了她的说法,我会提醒林黎的。
接下来,是长久的沉默。
白予诺的心脏在胸腔里杂乱无章地跳动着。
不知道当慕希承知道她的身份后,会怎么看她?
每每想到他眼里可能的厌恶和嫌弃,她的心就像是被剜出了个窟窿,疼得要死。
他和她,一个是天使,一个是魔鬼,完全是两个极端。
怎么可能会有什么好的结局?
她试着用手撑开他的胸膛,想从他的怀抱中挣脱出来。
却被男人遒劲的手臂搂得更紧了。
他牢牢地将她抱在怀里,像是抱着他最值钱的宝贝,完全没有要松手的迹象。
白予诺干脆任由着被他抱着,反正她也没有那个力气反抗。
这一抱,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白予诺仿佛觉得若是不打断慕希承,他会一直抱到天荒地老。
我饿了,要不我们现在出去吃点儿东西?白予诺弱弱地在他的胸膛前说道。
慕希承闭着的眸子这才缓缓睁开,在她头顶应了应声:好。
秀玲从办公室出来后,表情都是恍恍惚惚的。
整个人像是一颗随时可能炸开的手雷,小心翼翼地窥探周围的一切。
回到办公区,萧雅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翘着二郎腿,唇角扯着邪魅的幅度。
秀玲对上她那双凤眼时,心下忐忑不已。
有按我说的做吧?萧雅等秀玲经过时,沉声问了句。
秀玲连忙回应:嗯。
萧雅唇角一斜:很好,别在我眼皮子底花样,要不然你知道后果。
秀玲紧紧地咬住嘴皮,默默地应了应下巴。
被明目张胆地威胁了。
害怕又彷徨,觉得脑子都不是自己的了。
完全无法控制内心的紧张。
还记得刚来w实验室时,林老板曾经对她说过:w实验室不是普通的实验室,这里有全世界觊觎的实验数据、专利和秘密,也有令敌对势力闻风丧胆的武器。
我们要守护的是一个重要的城池领地,需要我们随时保持清醒的头脑,拥有极强的责任心、担当和勇气,去守护我们的城池,与一切敌对势力作顽强抗争。
当遇到困难与危险时,不要害怕,要相信自己,更要相信同伴,我们的齐心协力终将战胜一切艰难险阻,力克一切强敌。
秀玲的脑海里一直在温习林黎的话。
想着想着,心里好像慢慢地平静了下来。
第一次遇到被威胁,难免惊慌失措。
但一旦冷静下来,好像一切都没有那么难解了。
这件事情非同小可,萧雅的身份和目的不详,很可能做出对实验室不利的事,必须要阻止她才行。
至于她的那些威胁,和他们的城池领地比较,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林黎上午有课,回了趟学校。
下课时已经是中午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