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伯”关卓凡笑道,“你这是怎么了?有事就进来说”
“唉!”吴伯便又走进来,可这刚一开口忽然就掉下泪来,“自打老爷不在了,咱们家就再也没看见过这身袍服了。”
唔……秦禝哑然。心中默想,看来还是丁大哥替自己想得周到,这身九品的官皮,虽然是最末一等,却也能管不少用处。听吴伯的口气,自己的老爹生前也是个官,不过看起来大不到哪去就是了。
但一直坐在秦禝身旁的小萝莉,吃完了自己碗里的一份饭菜,盯着桌上,轻轻扯着秦禝的衣袖,“四哥-----我还要吃肉----”
“别闹,刚刚不是吃过了吗?”韩氏一下拉过韵儿小萝莉的小手哄着,“吃完就乖乖的去找喜儿玩,明天姐皆给你买麻糖吃。好不好?”
“嫂子,你这是干什么!”秦禝一看慌忙把韵儿揽过来,用筷子吧碟子里最大的两块肉,放在她的小碗里。甚至还亲自夹了一块肉喂进小萝莉嘴里。“韵儿不急,慢慢吃,吃完了四哥再给你夹。”
韩氏眼圈一红,把脸侧了过去。秦禝看着小芸狼吞虎咽的样子,心中即觉得温暖却也有些发酸。“嫂子,家里……这么难?”
韩氏把心情平复下来,慢慢地说“这服兵的这几个月,城里头都在传闻,咱们和北蛮打仗,又说咱们又要和西胡打起来了。城里人心浮动,官府派人安抚也没用,物价什么都贵了,现如今四十文钱还买不上一升米。”
他想了想,又问嫂子“不是还有我的那份儿饷银吗?”他知道是兵卒,每月再少应该也有一两二两的饷银才对。有这份低保在,家里怎么也不至于难成这个样子啊。
“你……”韩氏奇怪地看着他,默然不语,忽然展颜一笑,岔开了话题“嗨,怎么净说这些俗物,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来多吃点。”说罢,提起酒壶,替他把空了的酒杯倒满。
秦禝知道自己问岔了。看来他的每月的军饷,多半都是被自己在外给随手挥霍了,不曾有一分交到自家嫂子手里。用以维持家用,心下惭愧,对自己这前身不由得也有些痛恨起来,在脑开中对其破口大骂。
寻思半晌,秦禝这才说道“嫂子,那十两银子,你收起来,给韵儿置办几身新衣裳穿。今后的日子,不用再担心,一切有我。”
韩氏看着自己这个叔子,倒是有些觉得他跟从前完全不一样,就好像换了个人似的。心中安慰极了,但还是摇了摇头,拒绝了秦禝,说“那不成,银子你还是自己带在身在。穷家富路,你在外面,用钱的地方比家里多!对了,这次也是明日就要走吗?我让吴伯去给你收拾行囊。”
“我不走了。”秦禝定声说道
“不走了?”韩氏仿佛不敢相信,生怕自己听错了,颤声又问道“你不走了?”
“不走了。校尉准我在家休养一段时日”秦禝把杯中嫂子给盛满的酒一饮而尽,抬首对着嫂子,笑着说道“嫂子,我来养活这个家。”
得到秦禝准确的回复,两行清泪变顺着韩妙卿俏白的流下来。秦禝刚想出口安稳,可这娇美的嫂子便起身跑了出去,可秦禝怀中还有个正吃的高兴的小萝莉呢,他自然是没法追出去安慰嫂子。心中又对前身厌恶了三分。可过了会心中还是难免感慨果然是屁股决定脑袋啊。
--------分割线---------
这已经是秦禝回到家的第五天了!
这些天,韩氏脸上都是喜洋洋的,连着吴伯和喜儿,这两位仆人和丫鬟,说话和做事的精气神和原来都不一样了。充满着朝气,不过也难怪,家里多了男丁,还是个官身,让这个家重新有了一个精神上的梁柱,这有了希望和奔头,不再只是苦哈哈地熬日子。自然也就显得有生机了!
可秦禝没事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只有三餐和有需要他的时候才出来。搞得每次韵儿小萝莉每次想找他去玩,都被韩氏一把扯回来。几天下来,小萝莉的小嘴是越撅越高了!
“别去打扰你四哥!”可韩妙卿就是不许自己的小妹去打扰秦禝,“你四哥在做大事!”
说他在做大事,那是抬举秦禝了。事实上,秦禝这两天净在做一件事,他在练字。那晚次日秦禝偶然上街,认真一看,这个世界的字体,竟然不过是繁体文字。这倒是让他欣喜不已,但是他使不惯用毛笔写字,所以这几天,他都躲在屋子里练字呢。
这段时间,在他继续旁敲侧下的,又多弄清楚了一些家里的事情。原来他老爹还是个“六品文官”,在府衙任个闲职,四年前去世了。大哥凭朝廷的恩荫,有了个监生的身份,然而身体一直不好,去年又染上急病没多久,也就去世了。韩氏嫁过来不到半年就孀居,嫂子的娘家的人也尽数死在西胡人手里,只有一个幼妹被邻人带着逃了出来。现在和嫂子生活在一起。
至于秦禝的“本身”,从小就喜欢不是什么好货,曾经被父亲逼着读过一阵书,没读出什么名堂,后面整日里无所事事,就在大街上无所事事,活脱脱的一个街头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