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站了出来,小心道:“陛下,虽说武安侯才是主谋,按理说诛三族不为过,但静安侯也犯下谋逆大罪,两个人的惩罚如此天差地别,会不会引人非议?”
不患寡而患不均,武安侯府和静安侯府如果全都诛三族或者满门抄斩,无人会说什么。
毕竟,谋逆在历朝历代都是不可饶恕的罪过。
但两个都是犯下谋逆大罪的人,惩罚却如此迥异,难免有人会有想法,尤其是静安侯府的人若是不知悔改,再闹出什么事来,那夜凌云这个下旨放过他们一家的皇帝科就成了笑话了。
其他大臣碍于今日情形混乱,没敢开口,但不用问,意思跟那位老臣差不多。
夜凌云勾了勾唇角,问道:“摄政王以为如何?”
对自己的新头衔还不是很习惯,夜重光愣了一下,才道:“杀鸡儆猴,有一个武安侯就够了,最近几年从赵良臣开始,到后来的文昌侯、夜恒硕、再到今日的武安侯,朝中谋逆之事生的太多了。
与朝廷不利,再则,陛下初登大宝,不宜犯下太多杀孽,否则,于民心也有影响。”
大臣谋逆固然可恶,发生一次,百姓会责怪那个大臣利欲熏心,可是次数多了,百姓就难免觉得为君者治国不力。
所以,夜凌云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将此次的事情大肆宣扬,夜重光清楚他的心思,才会说出这样的言论。
话说完,甚至还补充了几句:“今日武安侯逼宫所带之人不多,暗卫营和禁军出手都未着甲,依臣看,这件事对外就宣称是西凤余孽要趁乱生事吧,武安侯的侧妃卷入其中,连累武安侯府,也说的过去。
其他大臣,就不要卷入其中呢,各位以为呢?”
这回大臣们倒是响应的很快,以陈国公为首的一群老臣连连附和道:“摄政王所言极是。”
“臣以为摄政王所言极是!”
……
一圈儿附和下来,总算是没了异样的声音。
夜凌云心中冷笑,朝中接二连三有人谋逆,他这个刚登基的皇帝固然会为人诟病,但这些大臣们同样也难逃一劫。
要说隐瞒事实,有谁比这群欺上瞒下的大臣更加在行?
这边大殿上夜凌云和大臣们各怀心思,只等着卯时到来,而另一边,安华殿里夜倾云被肚子里的小崽子折磨的只想原地去世。
“王妃,使劲儿啊王妃,已经可以看到小主子的头了!”
“用力,王妃千万别泄气,用力啊!”
医女和产婆轮流给夜倾云鼓劲儿,风临渊隔着一道帘子看不清里面的动静,听着夜倾云痛苦的嘶吼,把太师椅的副手捏了个粉碎。
突然听得夜倾云一声痛呼后没了动作,风临渊一下子弹起来就往里面冲。
沐晴岚厉喝一声:“站住!”
风临渊脚步顿住,却并未就此回头,沐晴岚几步走到他面前,冷声道:“你想干什么?”
“酒酒在里面,我去看看她。”
风临渊眼神不偏不倚的对上沐晴岚,里面有着浓浓的担忧,还有强忍下的暴躁。
爱妻在里面深受苦难,他却在外面无能为力的事实让风临渊无比烦躁,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骇人的戾气。
沐晴岚闻言,面不改色道:“若是不想害死她,你就老老实实给我待在这里,哪儿都不许去。”
见风临渊面露不忿,沐晴岚指了指周围几个瑟瑟发抖的宫女,“你看看这些人,再看看你自己,你觉得你进去,那些丫鬟婆子们还能做事吗?”
别说是那些不熟悉的宫女了,就连流萤和闻风而来的青山和流火都面色铁青的站在那里,唯一好一点的,也只是没发抖而已。
见状,青山壮着胆子道:“王爷,您就听护国夫人的吧,王妃调理了那么久,不会有事的。”
如此情况,风临渊就算再担心里面的情况,也只能隐忍不前。
好在很快,他就又听到了夜倾云的声音,虽然还是无意义的痛呼和呻吟,但至少能证明人还活着。
这是夜氏皇族第一个孙子辈的孩子,即便不是夜凌云的孩子,陈太后依旧做出了身为太后该有的架势。
御医和各种补品准备了一大堆,就等着孩子的哭声响起。
宫里的晨钟响了三下,马上就是卯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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