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被风临渊的人折腾的浑浑噩噩的虞飞烟和凤离音醒来,两人才止住了话头。
虞飞烟清醒的比凤离音要早一些,韩如烟一直守在她身边,见她幽幽转醒,忙凑过去,紧张的询问:“母亲,你还好吧,他们有没有对你用刑,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长久的精神错乱让虞飞烟反应有些迟钝,她坐在地上直直看了韩如烟,才反应过来:“你是……如烟?”
“是我,母亲,我是如烟,是您的女儿啊,母亲您难道不认识女儿了吗?”
听到母亲叫自己的名字,韩如烟一瞬间泪如雨下,抓着虞飞烟的手一点点触摸自己的脸,试图让对方叫自己名字的时候别那么犹豫,迟疑。
凤离音在虞飞烟母女抱头痛哭的时候醒来,脑子尚未彻底清醒,就被两个女人的哭声吵的皱起了眉头。
视线落在那面容苍老,却格外熟悉的人身上,她扶着膝盖站起来的动作有一瞬的僵硬,随即本能的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衫和头发,试探着叫道:“黎先生?”
“是老夫。”
九黎山人点点头,比凤离音更迟疑的语气道:“你,怎会成了这样?”
明明在不久前凤离音还是风临渊和夜倾云极为信赖的长辈,而且,事到如今,他也未曾收到任何关于凤离音被俘的消息。
一直以为,凤离音应该是和风临渊与夜倾云一党的,如今看来,却像是哪里出了差错。
耳边两个女人的哭声让人心烦意乱,凤离音却有些尴尬,她对九黎山人的一往情深,在九黎山人来看,却很有可能是一厢情愿。
这种话,教她如何能说得出口?
可是她不说,不代表别人也不会说。
守在屋里的流萤恨恨道:“因为她对你一往情深,为了你,不惜设计让我家陛下和皇后娘娘对她深信不疑,在他们最需要她的时候,反手给了陛下和皇后娘娘致命一击。
你不是好奇皇后娘娘为何会一夜白发吗,就是拜她所赐,一颗裂魂珠,七七四十九根锁魂钉,差点要了我家陛下和皇后娘娘的命!”
没想到自己苦苦隐瞒的真相居然被流萤毫不留情的揭穿,凤离音恼羞成怒扑过去要与之厮打。
却忘了自己的功力早就被夜倾云给废了。
残破的身体被流萤用力踹在墙壁上,“有胆量做那等狠毒的事情,就得有胆量承受这后果,我且告诉你,拜你所赐,你深深痴迷着的这个老头也要为你的愚蠢买单,不过你放心,我会让你们一个葬于深海,一个埋骨高山,你这辈子也别想和他在一起。”
“不要!”
凤离音凄厉的喊声冲破苍穹,“所有的事情都是我自己做的,跟他没关系,他是风临渊的师父,是夜倾云的救命恩人,你不可以这样对他,不可以……”
像是没听到流萤要如何对付自己的话,凤离音疯了似的一个劲儿替九黎山人求情。
而流萤却无动于衷,回头看向九黎山人:“陛下给了你们一夜的时间叙旧,你有没有什么要与她说的?”
以为是两个人的情深义重,却不想是一个人的疯狂迷恋,流萤对这样的剧情有点兴致缺缺。
让她惊讶的是,方才将她彻底无视,和徐墨池大谈特谈了一番天下江山论的九黎山人却摇了摇头,道:“老夫没什么要与她说的了,你方才说的就很好,一个葬身大海,一个埋骨高山,死生不复相见,挺好,挺好!”
凤离音听到这话彻底瘫在了那里,不可置信的看着他:“黎先生,你说什么?我好像没太听清楚。”
“老夫相信你已经听清楚了。”
九黎山人动也不动的道:“二公主殿下。”
屋里其他人具是一惊,九黎山人居然叫凤离音为“二公主殿下”,她是哪国的公主?
凤离音却是呵呵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疯狂:“你居然叫我‘二公主殿下’,也是,我叫了你一辈子黎先生、
只有她,只有她能叫你黎砚辉,可是她死了,就算死,也是以别人的妻子的身份死的,只有我,只有我陪着你,可你为什么,连看我一眼也不肯呢,明明我长得比她更漂亮啊?!”
痛心的质问代替了疯狂的笑声,凤离音眼神痴迷的看着九黎山人,像是少看一眼都能让她彻底崩溃。
流萤则被这突然的消息给震惊了,心里隐隐有了某种猜测,命人看守屋子,自己立即去找了风临渊。
那边风临渊已经在写信给宋西洲交代事情了,哪怕韩如烟的话不尽可信,只要有一丝希望,他都要去凤舞大陆找夜倾云。
听到流萤的话,他写信的手都没停一下,道:“她是前朝公主又如何,能改变什么吗?”
夜倾云依旧在失踪中,夜倾城并不会因为这样一个都未见过几面的姨母就把人送回来。
“属下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