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同样也是因为这份骄傲,他不会去抢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成为大燕皇帝是大势所趋,本来想的好好的,将大燕治理的好好的,最好能将各国归降后的乱象全都处理好,再将太平盛世中的大燕交给风宴清,既完成了老宁都王的夙愿,又不欠人什么,两全其美。
可身世被曝光出来,拥护他的死忠和老宁都王府的重实下属就一分二卫,只要他在一日,这些人就永远不可能拧成一股绳,他无所谓,到最后,这苦果还得风宴清吃。
不想前老宁都王人情,他选择离开。
结果到了凤舞大陆,他和夜凉皇都已经商量好只在私底下以父子相称,对外皆不公开了,还是有人想着法儿的公开他那不怎么光彩的身世。
“说穿了就是想让你在两岸三国都没有立足之地了吧?”
夜倾云嗤笑:“你信不信,若是我们跑到东秦去说要在那里立足,这人也能折腾出个事情来让你不愿意在东秦待下去?”
风临渊默然,但夜倾云早知道,他其实是相信的。
无怪乎他们到现在才搞明白对方这般穷追不舍居然只是为了针对风临渊,毕竟,谁会以举国之力去针对一个人啊,明明加把劲儿,也可以杀了的。
想到这里,夜倾云又觉得不对劲,不等她说出口,那边疾风就非常默契的道:“不对啊,如果只是为了针对主子,那醉梦引和这次的裂魂珠怎么说,难道那人还能未卜先知的以为就算中了醉梦引和裂魂珠,主子已然能够大难不死?”
“那不可能。”
夜倾云果断摇头:“裂魂珠是韩如烟本来要用在我身上的,是凤离音擅作主张的结果,至于醉梦引……”
夜倾云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合理的解释来。
“估计是对方当时受了什么刺激,有那么一两个瞬间也想过杀了我一了百了。”
风临渊从小暖炉拿下砂锅,将煲了一下午的鱼汤盛出来端给夜倾云:“别想那么多,他想让我在两岸三地没有立足之地,也得看我愿不愿意,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若是愿意,在哪儿不能立足。”
“可对方也的确了解你。”
风临渊太骄傲也太理智了,觉得自己的存在会挡了宋西洲父子的路,便毅然决然的离开龙耀大陆。
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出来的,对方显然也是抓准了这一点,才会在龙耀大陆曝出他的身世后又在夜凉一步步揭穿他与夜凉皇的关系。
分明是妄图以夜凉的未来逼风临渊自己退却。
看轻夜倾云眼里的担忧,风临渊笑道:“他的确了解我,可我若是不想再按照他了解的路数走下去了,他又能奈我何?”
他的语气很平静,跟往常聊天时没两样,夜倾云却愣是从中听出些许端倪来,捧着鱼汤问他:“所以,你已经做了决定了?”
风临渊给自己盛了一碗鱼汤,轻轻和夜倾云手里的汤碗碰一下,道:“夜凉这杯羹,我分定了,说了要在静水山庄安家,谁来也赶不走我。”
他这话说的一点都没含糊,淡淡的语气却完全不妨碍别人从中听出发誓一般的坚定来。
心里一跳,夜倾云道:“是不是,这次收拾完那些人,再回到凤舞大陆,就再也不回去了?”
“至少不会再长时间停留吧。”
风临渊不想让夜倾云操心太多,但也同样的,不习惯在她面前隐瞒什么。
夜倾云问了,他就顺势解释,“一年的时间,足够宋西洲当个正经皇帝了,我在那里,他在那些惯会钻营的老臣眼里永远也只能是个万年老二,对他没好处。”
夜倾云了然:“你是担心那些人找不到你下手,就会出手对付宋西洲吧?所以顺水推舟,做出一副在夜凉混不下去了的狼狈相儿回头把那些杂碎都收拾了,好后顾无忧的回到夜凉去争属于我们的那杯羹?”
风临渊对大燕和对夜凉的态度是截然不同的,在大燕,他尽心竭力的将大燕往太平盛世上带,因为老宁都王夫妇的养育之恩,也因为宋西洲明知自己身世还要人前人后护着风临渊的兄弟之义,他退的心甘情愿,甚至把风临渊推上皇位还乐意扶一把。
可夜凉却不一样,那就是一块放到风临渊面前的一锅汤,因为那锅汤是夜重光和夜凉皇两个人的,他愿意时不时的出手扶一把,不让那锅汤倒了,但也仅限于此,没有更多了。
可就是这样,那人还不知足,非但不让他碰不着那锅汤,还要将他赶出那放汤锅的屋子,让他去风餐露宿,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毕竟,连锅端的事情,他也不是没干过。
夜倾云一听这话就乐了:“你是要抢皇位还是捞个有实权的王爷当着过瘾?”
她把汤碗递给疾风,喜滋滋道:“老实跟你说,我一直觉得你挡住任宁都王的时候可比后来当大燕皇帝的时候威风多了,王妃也比皇后顺口的多,说起来,我都有点怀念他们几个王妃长王妃短的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