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道:“老头子时日无多是真的,但母亲没有义务因为这个就勉强自己去回应他的感情,我只是怕,母亲为旁的因素所干扰,让两个人都徒留遗憾。”
“那现在呢?”
夜倾云有些忧愁的看着沐晴岚离开的方向,饶是她自诩眼神犀利,也看不出来沐晴岚心里究竟是否还爱着夜凉皇。
明明听到夜凉皇时日无多时,她显得那么激动,可就算如此,也不愿意见夜凉皇一面。
像是还爱着,却又忍不住怨恨,这样的情况,即便两个人心里彼此还牵挂着,贸然将人带到一起的话,也会出事的吧?
“母亲,大概是怕了。”
风临渊有些无奈道:“当年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加起来不足两年,可后来三十年母亲受的苦全都是因为父皇,那两年的感情抵不过后面三十年的痛苦。”
“那陛下怎么办?”
夜凉皇第一次毒发昏迷的时候楚飞白就在,后来夜恒硕谋反,事关重大,楚飞白作为御前侍卫统领,不可避免的知道了许多皇室秘辛。
跟着风临渊混了这么久,早就不自觉的把自己当成了自己人,一听风临渊的话就急了。
“太子过去二十年都未碰过政事,就算有陛下和御王悉心教导,有你和我爹还有陈国公帮扶,也还不足以挑起大梁啊!”
楚飞白嘴巴张张合合抡的飞快,觉得自己快要为了夜凉江山操心到头秃。
“你安静会儿吧。”
夜倾云头疼的想找块破抹布把他嘴给堵上,“过去三十年不知娘亲死活的时候他也挺过来了,没道理大活人在这儿了还要寻死觅活的。”
她说着,很认真的对风临渊道:“敕封摄政王和摄政大臣的事情何时正式宣布?”
“还不好说。”
风临渊摇摇头,“要看父皇的状态,如若他身体条件好的话,会尽量往后拖,若是情况越加恶劣的哈,可能下次大朝会就宣布了。”
毕竟二皇子夜凌天和夜恒硕的事情对朝政的影响还挺恶劣的,别的不说,这二人搞事情,让朝中大臣大洗牌,如今朝中重要职位上的大臣骑马换了三分之一。
这种时候夜凉皇要是暴出身体问题来,那简直要了老命了。
今天给夜凉皇请平安脉的御医院的院首都是让夜重光耳提面命,让他与大臣们说皇帝只是疲劳过度的。
立下储君不足一月就封摄政王,定辅政大臣,就算夜凉皇没事大臣们也会猜测他是不是明天就要驾崩了,届时,朝政必得乱成一团。
“我明日随你进宫看看父皇吧?”
听别人说再多也不放心,夜倾云还是决定自己去看看。
风临渊对她决定好的事情从不反对,闻言,点头道:“也好,这几天在山庄里闷坏了吧,顺便带你出去透透气。”
刚知道夜倾云怀孕的时候,流萤几个愁掉了一大把的头发,就怕自己夫人性子太过活跃,在家里待不住。
没想到夜倾云听夜重光说要静养后,二话不说,便乖乖留在了静水山庄里,每天看账本,翻情报的时间越来越短,除了照常给沐晴岚安排药膳,翻医术研究换元丹,便再也不做别的事情了。
之前荡千秋踢毽子,偶尔还练个拳什么的活动好像被她彻底遗忘了似的,连提也不提一下。
流萤几个喜出望外,风临渊却忍不住心疼,他曾亲眼见过夜倾云半夜突然惊醒,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心有余悸的样子。
她先是被安修远和玄栀下不孕药,后又中了朱雀引,更是不利于生育孩子,太多人在她耳边说过她不能生育的话,导致她现在有了孩子,反而患得患失。
什么胃口大开,全无害喜之症全是给别人看的,夜倾云不想让人担心,这孩子也懂事的很,每每到了晚上才折腾他娘,夜倾云每天晚上呕到眼睛泛泪,还要小心翼翼的躲着自己,风临渊都一清二楚。
正因为如此,他才更心疼,四处求了夜倾云能入口的吃食给补着,好歹没把人给饿瘦了。
风临渊闻言,下意识的眼睛一亮,摸着肚子自觉的保证:“我会安安生生的,不跑不跳,看了父皇就回来,保证肚子里这块肉一点问题都没有。”
理所当然的语气,好像出门一趟,真的只是放风一般。
风临渊无奈的把人按在自己身边的椅子上,道:“皇兄说了,你的身体状况挺好的,不用如此小心翼翼,看过父皇后还想去哪里,有什么想玩儿的,我陪你一起去。”
夜倾云听着这话眼睛就一再的亮着,嘴上却乖巧的说着:“不用了,我身子重,没什么想去的地方,也不想玩了。”
言不由衷的样子连楚飞白都看不过去,他不像风临渊想那么多,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世子妃想玩儿就玩儿呗,我大姐怀菲菲的时候还骑马呢,从边关到汴梁走了那么远的路也没怎么着,没那么脆弱的,仔细别伤着就是了。”
楚飞絮是个活生生的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