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妃突然转移了话题。
夜凌云茫茫然点头:“是找过了,父皇也承认了,风临渊的确是他和沐,护国夫人的孩子。”
“还有呢?”
贤妃像一个诲人不倦的老师,耐心的引导着自己的儿子。
夜凌云整个人都清醒起来,“父皇说,风临渊是龙耀大陆上唯一一个王朝的皇帝,他用十六年时间灭了龙耀大陆上其他三个王朝,一统天下,然后,就毫不留恋的把江山丢给他的大臣,跑到凤舞大陆来找他的母亲了。”
“所以,你该明白,你父皇不是不想立那风临渊为储君,而是他自己不想要。”
贤妃忽然自嘲的笑了一下,道:“多少人机关算尽争抢谋夺的江山和皇位,却是人家不屑一顾的。
可就算这样,皇儿,母妃还是希望你能当这个储君,继承你父皇的衣钵成为夜凉的皇帝,皇儿你怪母妃吗?”
当初宫宴上惊鸿一瞥,自此她心里眼里全是那位年轻的地位,听父兄说自己被选进宫的时候,她是惊喜的,入宫之夜,满心欢喜的等来了他。
却在他一声声的叹息中明白,这位年少有成的帝王心中另有其人。
她终于明白那空悬的后位不是什么制衡的帝王术,而是留给他的中意之人的。
饶是如此,她还是满心欢喜的想着,那人既然不在他身边,自己总能守得云开见月明的。
然而,等啊等,她等来的却是沐晴岚获救的消息。
无人知道,她其实去过流光殿,看着那人卑微的站在门口,悄悄望着里面的动静,连面都不敢露,深怕吓着了里面之人的样子,她回到宫里泪流满面。
那样小心翼翼的珍惜,是她陪伴他二十多年的不曾见到过的。
如今,虽然不知道那人为何自请离宫,而他竟然也同意了,可贤妃却无比清楚,自己再也不可能得到夜凉皇半分爱意了。
儿子是他们之间唯一的牵绊,而让儿子继承皇位,她便可以成为太后,名正言顺的和夜凉皇葬如皇陵,不管他有多爱沐晴岚,日后陪他长眠的,都只会是自己。
他是她一生的执念,然而,她现在却把自己的执念强加在了儿子身上。
思绪转战万分,其实也不过是须臾而已,夜凌云笑着摇摇头,道:“儿臣不怪母妃,这些年来,母妃和外祖父,舅舅一直护着儿臣,从未因为儿臣出身皇室就逼着儿臣去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儿臣明白,这样的庇护有多难得。”
“皇儿?!”
贤妃感动万分。
夜凌云依然笑着:“儿臣知道,母妃爱父皇入骨,却不愿意祈求父皇施舍的怜爱,能为母妃做一些事情,成全母妃的执念,儿臣觉得很开心。”
他虽然被母亲和外祖一家保护的很好,但不是傻子,他的母亲和外祖都不是贪图权利之人,这些年也从未想过用那些个阴谋算计将他腿上皇位。
他这才开开心心的活了这么些年,如今储君之位垂手可得,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
三月初一,三皇子夜凌云被封为储君,其母贤妃位份升至皇贵妃,同日,举行册封大典,三皇子夜凌云入主东宫,夜凉在短暂的混乱后又迎来了长达数十年的太平盛世。
静水山庄里,夜倾云正在举着锄头挖地,流萤跟在后面心惊胆战的咋呼:“夫人,您小心点儿啊,这地上坑坑洼洼的,您自己不在意,别摔着肚子里的小主子啊!”
“我和阿渊的孩子,哪儿就那么脆弱了?”
夜倾云抡起锄头又刨下去,两颊都浸出了晶莹的汗珠,精神却极是不错。
流萤见她不听劝,急的直跳脚,眼睛瞄见迎面而来的人,忙跑上去告状:“护国夫人您看,我家夫人不肯听医嘱,好好休息也就罢了,今早不知道抽了什么风,突然说要自己种菜,您瞧,还在那儿挥着锄头翻地呢,这动静,小主子可怎么受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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