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受的苦,他都不会让良妃和他的儿子好过。
夜倾云什么都没说,只是挽着风临渊的胳膊的手滑下去抓住了他的一根手指,轻轻晃了晃,道:“今天的事情,虽然只处置了良妃母子和文昌侯府,但之后的牵连,不会少吧?”
她可没忘记,退朝前夜凉皇还让刑部彻查此案有关联的人的。
“一个根基深厚的皇子倒台,朝堂上至少有两三成的人都得重新洗牌。”
风临渊袖长的手指像是弹琴一样,若有似无的敲击着夜倾云的手心,语气平静的很,“水至清则无鱼,夜凉安静了二十年,早就有人忍不住蠢蠢欲动了,对老头子来说,这是个重新洗牌的契机。”
听出风临渊对夜凉目前的朝局并不是很担心,她也不再操那份闲心。
犹豫了许久,夜倾云问了一个很早就想问,却一直忍着没问的问题。
“良妃说她给陛下和几个皇子都下了不育的药,如果这件事是真的,对朝政会有影响吗?”
说实在的,良妃利用如贵妃追杀沐晴岚,阻止夜凉皇找到风临渊她都没觉得意外,因为在这利益倾轧的皇室,这些看起来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实际上却是很容易理解的。
唯独没想到良妃为了自己的儿子,居然让整个皇室都断子绝孙。
这手段,不得不说狠辣到了极致,却也是极其有用的。
不说别的,夜凉皇如今还年富力强,等他不行了,要定储君时,皇嗣肯定也要考虑在诸多条件之内的。
到时候,除了夜凌天,其他几个皇子年过三十而无子,仅这一个理由就可以让许多注重江山传承,宗族血脉的老臣支持夜凌天了。
风临渊没想到夜倾云一本正经问出的,居然是这么个问题,默了默,才道:“应该不会。”
“为什么?”
夜倾云惊讶了,“皇室之人,难道不是最注重子嗣繁衍了吗?”
“如若这件事止于良妃下药,朝堂上的确会引起轩然大波,宗室那些人也的确会蠢蠢欲动,但现在不是有一个三皇子吗?”
风临渊嘴角微勾,道:“他就是老头子被下药十几年后出生的,滴血验亲的结果又摆在那里,谁能说大皇子和三皇子日后不会有子嗣?”
夜倾云了然,想着夜凉皇运气还挺好的,有了三皇子这个幼子,许多麻烦都迎刃而解了。
风临渊看她后知后觉的样子,心里感觉有点奇妙,明明今日站在大殿上与文昌侯,夜凌天对峙时那般犀利睿智。
可现在,怎么看都像个孩子一样呢?
忽然想起一件事来,他好奇道:“滴血验亲的时候,你跟陈柯说了什么?”
“让他在滴血验亲的水里加点碱。”
不用风临渊追问,她就解释道:“滴血验亲什么的,根本就不靠谱,这世上血型就那么几种,有可能亲生父子的血也不会融合,也有可能八竿子打不着的人的血却会融合在一起,这种事情你没办法跟朝廷那些老古板解释,就只能让他们看到他们想要的结果了。”
风临渊听着夜倾云说的漫不经心的,就知道这应该又是她前世那个世界的理论了,之前每每听夜倾云提到前世时,他总是很紧张,害怕夜倾云留恋之前的世界,想要回去。
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忽然就不那么紧张了,依旧会认真的听,但却再也不担心夜倾云会离开。
因为他相信,正如他深爱着夜倾云,夜倾云也同样深爱着他。
……
冬日的夜太长,早上风临渊起身时天上还挂着星月,夜倾云被她窸窸窣窣的小动作吵醒,缩在被子里不想动。
风临渊看她那样子,又是好笑,又是怜爱,柔声道:“东秦使团今日抵京,我要去忙了,你晚一点和师兄一起进宫,直接去流光殿,我有空了来看你。”
“知道了。”
夜倾云把脑袋蒙在被子里,声音都在飘。
宠溺的揉了揉她的脑袋,风临渊小心翼翼的掩上门,搜搜的冷风刮过,他眼里却带着柔柔的笑。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