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透心凉的恐慌渐渐被安抚住。
过了一会儿,夜倾云抬起头来,有点不好意思的问风临渊:“我是不是太矫情了?”
都老夫老妻了,其实,这件事她自己若是能够当做什么都没发生,风临渊应该不会太在意的。
“那不矫情应该怎样?”
让夜倾云坐在梳妆台前,熟稔的拿起梳子为夜倾云挽发:“不闻不问,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还是一只憋在心里,等着哪一天万一我惹你不高兴了,干脆默认是我嫌弃你了,转身就走?”
夜倾云漠然,风临渊真是太了解她了。
放在几年前,这还真是她能做得出来的事情。
仔细想想,方才的胡闹看似幼稚又软弱,可这也是在风临渊的几年宠溺后,她才有底气做的事情。
见她沉默,风临渊弯腰掐着她的脸故作凶横装:“你别告诉我你真是这样想的啊?”
“我没有。”
夜倾云瞪着眼睛当场否认,少时,她忽然眯着眼睛,道:“不对,就算你不嫌弃我满头白毛,但你也太淡定了些,老实说,是不是早就有人把我给卖了?”
一夜白头的事情往往仅存在于传说中,寻常人都会震惊的,风临渊方才的样子太冷静了。
他不可能对自己的事情熟视无睹,便只能是早就知道了。
“今天早上一醒来就这样了。”
风临渊手指灵活的为她挽了一个灵蛇髻。
因为头发全白,再用夜倾云以往喜欢的银簪已经不合适,便选了一根白玉簪挽发,而后道:“早就已经震惊过了。”
“骗人!”
夜倾云撇嘴:“疾风和流火刚知道我头发白了的时候都吓哭了,你虽然是他们的主子,比他们强一点,但也没有厉害到受到这样的暴击都能毫无反应的地步吧?
除非你一点都不在乎我!”
一句话将风临渊辩解的机会堵死,夜倾云眼神灼灼的盯着他。
在一点都不在乎夜倾云和早就知道这件事中,风临渊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
放下梳子,掰过夜倾云的身子让她面对着自己,一本正经道:“别胡说,我不在乎你在乎谁。”
输出一波情话,而后板着脸一本正经道:“疾风告诉我的,刚醒来那天就知道了。”
“我就知道!”
夜倾云嫌弃道:“这几个人中如此狗腿的也就他了。”
风临渊毫无负担的点头附和,甚至还没什么诚意的帮疾风说了句:“他办事其实挺靠谱的,就是嘴巴不太严。”
正帮着青山准备训练场的疾风莫名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嘀咕:“这鬼天气,真是越来越冷了!”
随着夜倾云和风临渊身体痊愈,风临渊也忙碌起来。
终于,带着沐君阳四处访问,还特地跑了趟北邙山禁军营地,事情在十一月最后一天有了进展。
“东方寻的密信被人给截了?”
风临渊听到这话的时候正在和夜倾云两个人堆雪人。
连着下了两天雪,整个汴梁都成了洁净的白色,中午雪一停,夜倾云就闹着要堆雪人。
风临渊拦她不住,就只有亲自作陪了,好歹能看着她戴手套,不那么冻手。
青山来的时候雪人已经基本完工,只要戳上一个胡萝卜当鼻子即可,听到这话,惊的差点一胡萝卜把刚堆好的雪人给捅烂。
“没错。”
青山点头:“为了逼真,我们是让送信人去一趟御王府,没找到您,才出城来静水山庄的,结果在出城的路上人就被劫走了。”
“知道是谁干的吗?”
“拦截信使的人是文昌侯府的人,但是信被送到了大皇子府上。”
青山说着,有些疑惑道:“属下分别让人盯着大皇子府和文昌侯府,属下过来的时候,文昌侯夫人进了宫。”
“继续盯。”
风临渊道:“这三处府上的人员往来都记清楚,尤其是跟朝中武将联系,随时上报。”
唆使武将擅自出兵,除非赵良臣自己包揽一切,否则背后牵扯到的皇子有生之年再也别想靠近储君之位一步了。
这些皇子都有一切拥护者,事到如今,他们难免不会狗急跳墙,作出一切糊涂事来。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