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卫依言而去,夜倾云淡淡道:“继续。”
流萤无奈,只能继续替她染发,只是心里忐忑不安的很,梳几下就道:“夫人,这大冷天的,为何要在外面啊,要不我们回屋去吧?”
十一月了,汴梁的天比同时期的燕京还要冷一些,最近倒是没下雪,只是院子里的风吹过来,刮的人脸生疼。
夜倾云却不肯答应:“就在这儿吧,头发干的快。”
主要是昨晚一夜未眠,她现在困的厉害,回了那温暖的房间,只怕头发还没染完,就先睡着了。
风临渊没醒,她如何能安心睡过去?
流萤不解她的心思,也不敢真的拿违背主子的意愿,只能加快了动作,想着尽快染完了头发主子就可以回屋了。
如此想着,眼神却在夜倾云逼出来的那几根银针上,她看得清楚,那几根银针是从夫人指尖窜出来的,没听说夫人也中了裂魂珠的,想来想去,她觉得还是应该去问问重光君。
主子还昏迷着,如果夫人真的有危险,唯一能管她的,也就只有重光君了。
夜倾云不知自己的行为已经激起了自己贴心下属的慈母心,怔怔看着那几根银针,整整十二个时辰,四根银针从手臂窜入肺腑,她方才用内里将银针逼出来,直到现在,浑身的筋脉还一阵阵发疼。
而风临渊体内的那三根银针却已经留了一个月又八天了。
护卫带了工具来清理地上的污血,两杯热水中一杯加了盐,一杯加了薄荷,很是贴心。
约莫一个时辰后,流萤拿了一面镜子摆在院中的小桌上,又拿了一面镜子举在夜倾云脑后,道:“夫人,您看可以吗?”
两面镜子让夜倾云轻而易举的看到了自己恢复墨色的青丝。
她满意的点点头:“替我挽起来吧。”
风临渊在她的事情上太细心,但凡有一丝的蛛丝马迹,都能被他抓到把柄,在风临渊危险尚未解除前,她要稳住他的情绪。
用银针解开风临渊的睡穴,没等太久,人就醒了。
长久的昏迷让他反应有点迟缓,眼神缓缓聚焦,看到夜倾云的那一刻,眨了眨眼。
夜倾云眼眶一红,忙转身去拿水,小勺子一点点的润湿了风临渊干裂的唇,又喂了几勺子,才道:“别急着开口,先听我说。”
风临渊缓慢的眨了眨眼,算是答应了。
夜倾云这才道:“我们已经回家了,除了你,大家都没事,你中了裂魂珠,体内留了七七四十九根锁魂钉,我和师父联手拿出了四十六根,剩下的三根,要靠你自己,所以,你得先养好身体,明白了吗?”
“我知道。”
因为太久未曾开口说话,风临渊的语速很慢,听起来有些费力。
他道:“银针尚未侵入心脏,我能感受到。”
“当然没到心脏了,否则你哪儿还能坐在这里跟我说话呀!”
夜倾云故作轻松的笑。“我和师父给你配了一些补齐养元的药,连着吃几天,帮你缓过来,以你的功力,逼出那几根银针,绰绰有余。”
“我饿了。”
风临渊眨了眨眼,道:“想吃你做的蔬菜粥了。”
和夜倾云这个无肉不欢的吃货不一样,风临渊不挑食,但能选择的时候,更偏向于素食。
一醒来就想吃东西,这对夜倾云而言是件好事。
她眯着眼睛笑了:“等着,马上就给你做,疾风和流萤都在,有事招呼他们,我去去就来。”
得了风临渊的温柔一笑,她才转身离开。
疾风忙冲上前,道:“主子,你还好吧?”
风临渊却是不答反问:“她的伤怎么回事?”
疾风一脸懵逼:“谁,夫人吗?她没受伤啊?好像服了解药后还功力大涨了呢!”
“就是啊主子,您体内的银针都是夫人用内力逼出来的,连重光君都说夫人功力突飞猛进了呢?”
流萤也一脸茫然的跟着附和,心里却是咯噔一下,“莫不是,那几根银针伤着夫人了?”
风临渊锐利的眼神扫过二人,随即那如刀一样的眼神定在了流萤脸上:“你是自己说,还是我让青山来问你?”
让青山问,那就是要动刑了。
流萤忙跪地俯首,道:“奴婢说,但是夫人说主子现在情绪越激动,就越危险,还请主子听了,一定要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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