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储君时,几个皇子夺储,什么样的手段使不出来,这种身世之迷,根本隐瞒不住。
早朝上的大臣们都被警告过,谁也不敢把这掉脑袋的事情往外说,但作为后宫中经营了几十年的人。
几个主宫妃子和皇子们还是知道了。
储秀宫里,穿着朴素的襦裙,坐在炕桌旁正在倒弄胭脂的贵妇人听着下首的人说着话,若非这是储秀宫,没人敢相信这是入宫二十几年,让如贵妃一点便宜都没占着的良妃,曲林婷。
突然开口道:“哦,所以说,区区一个世子夫人遇刺,就把横行后宫二十余年的如贵妃搬到了,自己还一点亏都没吃?”
下首坐着一个穿着诰命夫人服饰的妇人,恭敬道:“也不尽然,听说那位世子夫人昨天下午才醒来,须得卧床半年之久呢!”
“卧床半年?”
良妃忽然笑了。
那妇人不解道:“娘娘,你笑什么?”
妇人是良妃的娘家嫂子,文昌侯夫人,家族的荣华都靠着这位小姑子,她就算是长嫂,也不得不捧着她。
但这位看似温婉,实则阴晴不定的小姑子实在是让她看不穿,每每看到她这样的笑容,文昌侯夫人只觉得毛骨悚然,浑身发麻。
“区区一个世子夫人的卧床半年就能换一个宠妃身败名裂,一蹶不振,嫂嫂觉得,谁输谁赢?”
文昌伯夫人一时哑然。
在汴梁城呼风唤雨几十载的如家突然被满门抄斩,如贵妃母女也被打入了冷宫,四皇子则被软禁,不许任何人探视。
短短几天发生的事情让汴梁城的百姓们应接不暇,而后又有消息传出,如贵妃的一切遭遇竟然跟陛下新封的御王世子妃有关?
汴梁城的流言一浪高过一浪,而作为流言的主人公之一,夜倾云则在静水山庄喝茶看书,好不惬意。
十天时间一晃而过。
服下第三枚解药后六个时辰,夜重光和凤离音就守在夜倾云房间里,两个人一人一边给夜倾云诊脉。
风临渊坐在夜倾云床畔,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夜倾云,好似肉眼就能看出来夜倾云体内的朱雀引是否解除了似的。
等夜重光和凤离音松手,立即问道:“如何,毒可解了?”
夜重光和凤离音对视一眼,道:“解了大半,算是没有性命之忧了。”
“什么叫算是?”
风临渊不解道:“难道还有其他隐患?”
“应该是毒发期间服用解药的后遗症。”
凤离音哀哀道:“虽然不再有那般激烈的毒发症状,但她的经脉,内脏依旧很脆弱,但凡有大喜大悲,动武之类的激烈动作,都有可能经脉具断,五脏不堪重压而亡。”
风临渊一听这话,忙去看夜倾云,大悲大喜,她现在连高兴了笑,不高兴了哭的资格都没有了。
夜倾云却出乎意料的冷静,看到风临渊满脸忧色,她反而道:“别担心,命不是保住了吗,只要人活着,别的什么都不用怕。”
她勾了勾嘴角,道:“我自己的情况,我自己清楚,接下来的事情,其实很简单。”
夜重光一愣:“你知道该如何解决现在的症状?”
被朱雀引折磨了这么久,他都快忘了,夜倾云在制毒解毒方面的造诣,可不比他差呀!
“我也是昨晚服了第三颗解药后才想到的,朱雀引的解药包含了上百种药材,但作用最为明显的,还是葬阴沉,这一点,你们也发现了吧?”
夜重光和风临渊点了点头。
夜倾云继续道:“我突然想起来,葬阴沉除了能解毒,对修补经脉,补齐养元有着奇效的,刚好,我有这种丹药的配方。”
“酒酒,你说的,都是真的?”
不会又是为了让他放心而苦心编制的谎言吧?
“没骗你,是真的。”
夜倾云无奈道:“师父记一下药方,尽快帮我找齐药材,对了,还需要一株葬阴沉。”
夜重光和凤离音顿时愣住,“之前那株葬阴沉已经用完了。”
朱雀引的解药中,葬阴沉占比特别高,一株葬阴沉制三颗解药都是夜重光和凤离音凭本事节省药材了。
还要一株葬阴沉,一下子把夜倾云自己能解余毒的兴奋给冲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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