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甚为满意,朗声道:“南韩大捷,虽是大喜,但天下未定,时常会有那狼子野心之人出来生事捣乱,妖言惑众,大家不用想朕是什么身份,也不用想那九五宝座上坐的是什么人,只需想想,以前你们过的是什么日子,现在过的,又是什么日子便可以了。”
说完,挥挥手,疾风朗声道:“回宫!”
一声令下,仪仗缓缓进了宫,朱漆的宫门洞开,然后闭合,将一干疑惑的百姓阻挡在了那令人神往的繁华之外。
马车里,夜倾云一直握着风临渊的手,忍不住问:“会是他吗?”
她知道风临渊最终还是没要了九黎山人的性命,而当今天下,知道风临渊身世的,只有他们夫妻和九黎山人三个人。
“不会。”
风临渊说的极其笃定。
“师尊其实在知道华南风的计划后就已经死心了。”
风临渊沉声道:“秦园一战,其实师尊本可以不受伤的,最后一招,我出手的时候,他根本没有防御,才会受那般重的伤,那时候我就知道,他虽然无法说服自己背叛黎氏一族的宿命,却也不会拿天下百姓来满足私心。”
夜倾云杵着下巴一脸忧色:“既然不是他,那又会是谁呢?”
风临渊的身世可是这天下一等一的秘密,怎么还会有人知道呢?
见她如此为自己担忧,风临渊忍不住会心一笑,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笑道:“好了,别想了,今日过后,质疑我身世的声音只怕不会少,这是一场硬仗,打起精神来,陪我打赢这一场仗。”
风临渊不害怕自己的身世曝光,但到了眼下这种地步,对方做的任何事情都不会是无的放矢,他担心的是,自己尚未完成老宁都王的遗愿,便受身份掣肘,一统大陆的事情变的束手束脚起来。
一路回到宫中,众人都是忧心忡忡,下了马车回未央宫时那些宫女太监看他们的眼神儿都不对了。
消息既然传到了宫里,朝中大臣自然也是知晓的,那些大臣们传好了官府战战兢兢的在家里等着皇帝召见,可他们等的天都黑了,还是没等来召他们进宫的圣旨。
翌日,虽不是常规的上朝之期,大臣们还是暗暗期待,今日总能见着陛下了吧?
结果还是没有。
御书房里,风临渊屏退左右,只剩下他和夜倾云,宋西洲三人。
风临渊很是直接的问道:“关于昨日那些人说的话,你可有什么想问的?”
“没有。”
宋西洲果断摇头。
风临渊凝眉:“他们质疑的不是别的,是我的身世,你就不想问问真假?”
“身世真假重要吗?”
宋西洲微笑着反问:“这天下多得是血脉相连却又反目成仇的亲兄弟,也有毫无血脉却真心相待之人,你待我如何,我心如明镜,追究那一丝血脉的真假,有何意义呢?”
风临渊和夜倾云对视一眼,被宋西洲的淡然惊到,他们直到今天才发现,这位看似大大咧咧的弟弟竟然有着这样令人敬佩的胸襟。
风临渊心下感慨之余,却更加坚定了要向宋西洲坦白的决心。
他认真道:“可那人说的没错,我的确不是父王和母妃的血脉,你嫡亲的兄长,在出生当日就早夭了,我不过是父王为了安慰母妃的丧子之痛捡回去的一个弃婴罢了,甚至,连母妃都不知道,这些年来,她一直视若珍宝的长子其实是别人不要的孩子。”
夜倾云听不得风临渊这样说自己,忙在一旁握住了他的手,她想告诉他,他不是被抛弃的那个。
风临渊感念于她的贴心,回看了她一眼,转而继续与宋西洲说话:“如若不是我,如今的银羽卫,大燕的江山都应该是你的。”
宋西洲微笑着摇头:“我知道自己的能力,打仗,我或许也能打出些名堂来,但打江山,我没那本事,如今的一切都是你自己辛辛苦苦打下来的,这些不是靠一个宁都王的身份就能得来的。”
他迟疑了一下,抬头说出一个令人震惊的真相:“皇兄,其实母妃一直都知道,你不是她的孩子,就算如此,她还是将您当成自己最重要的孩子,因为你被人遗弃,所以她比我还心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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