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慢慢挣扎了起来,夜倾云拔掉他脖子上的银针,黎朔随即发出一声暴躁的怒吼,空洞的双眼却渐渐恢复了清明。
他在哪里挣扎了有一刻钟,风临渊便发呆了有一刻钟。
醒过神来,黎朔一脸防备的瞪着夜倾云:“你对我做了什么?”
“没什么,摄魂而已,我今日才知道,这世上居然有人把转移注意力称之为专业的抵抗摄魂的办法。”
她嗤笑道:“多谢你的情报了,你放心,从今天起,九渊山发生的每一件事,我都会让人事无巨细的告诉你的,直到九渊山上的人死干净,大陆上的人提起九渊山就嫌恶不已的那天。”
成功看到黎朔惊恐,怀疑的眼神,夜倾云才拽着风临渊的袖子道:“阿渊,我想回去了,这地方阴森的很,我不想待在这里了。”
“好,我们回去。”
风临渊推着轮椅转身,出门前婶婶看了黎朔一眼,那一眼,让黎朔之后的几天都难以难免,犹如万虫啃咬,忐忑难安。
再说风临渊和夜倾云这边,回到二人的房间,夜倾云便握住了风临渊的手,那双平日里就略显冰凉的手此时更凉的让人心疼。
她语气坚定的道:“不管黎朔说的是不是真的,你都是你,是我爱的夫君,是宋西洲崇拜的兄长,是为父王和母妃报仇,正在努力完成父王遗愿的好儿子,以后,还会是我们孩子的好父亲,别为那些过去的事情为难自己,好嘛?”
“我其实不在乎我的生身父母是谁。”
风临渊的语气出奇的冷静,但夜倾云还是从里面听出了一丝和风临渊极其不符的落寞。他说:“我总觉得,我抢了另一个人的东西,身份,地位,甚至是他的骨肉亲情,这一切的一切都不是我自己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收走,而我没有任何挽留的理由。”
“你还记得当初我随眠夜清容后,发生的事情吗?”
“自然记得。”
风临渊说完,才表情一变,那时候的夜倾云说她来到这个世界上没做过任何亏心事,唯一心虚的,便是占据了原主的身体。
而现在的他,又何尝不是曾经的夜倾云,唯一的区别不过是他现在的**还是自己的罢了。
不属于自己的父母兄弟,不属于自己的身份地位,却都机缘巧合的落在了他们身上。
“所以啊,你如果怀疑自己,岂不是也在怀疑我?”
夜倾云仰着小脸儿看着她:“当初你说给我的话,我现在都还给你,没有你,宋西洲无法平安长大;没有你,父王和母妃的仇无人能报;没有你,父王一统天下的遗愿无人能完成,这些都是你用自己的实力争取来的,怎么会不是你的呢?”
“我知道,我只是有点难过。”
风临渊这是第一次直白的夜倾云面前表露自己的情绪,他蹲下生,将脸埋在夜倾云的脖颈上:“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好好的。”
夜倾云哄孩子似的拍他的后背:“如果你觉得不安,那我就陪你一起去找宋西洲,将真相告诉他,我相信,即便知道了真相,宋西洲还是会认你这个大哥的。”
“如果你想找到自己的生身父母,我便陪你找,我也相信他们当初将你留在相国寺门口,是迫不得已的,就像我爹爹和娘亲迫不得已将我留在侯府一样,我们都是这天下间最好的人,没有人舍得抛弃我们的。”
夜倾云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但她知道风临渊现在需要自己的陪伴,如果自己絮絮叨叨能让他安心的话,那她就一直说,一直说,直到他能接受现实为止。
事实上,风临渊恢复的也很快,静坐了一个多时辰后,他就很冷静的告诉夜倾云:“我想看看黎朔说的那封信。”
夜倾云毫不犹豫道:“我去找流火,带他一起去九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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