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从来都不认为夜倾云是一个虚弱的需要别人保护的女人,但这并不妨碍他有一颗随时都想保护夜倾云的心。
夜倾云重重的点头,转身离开,不带一丝留恋,她笃定自己能安然归来,所以无需留恋。
天华山是燕京东郊的一座山,除了临近燕京,并无其他特色,若不是早些年燕寒天的人冒充天华山的土匪刺杀夜飞鸾,夜倾云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到天华山去。
如今再次策马走上天华山,入目的都是初冬的荒凉,有些背光的山坳里还有积雪未消。
一路急行,直到马儿无法上山,她又单独步行小半个时辰,终于看到了在山顶上迎风而立的玄栀。
她不知何时换了一身锦衣华服,梳着高高的望仙髻,穿着一身冰蓝色的宫装,看上去,像是皇族公主的打扮。
“你来了?”
玄栀遥遥望着夜倾云,平静的语气好像是久别重逢的老友,再无之前对夜倾云的种种尊崇和仰慕。
“小郡主呢?”
曾经的武国公郡主,如今已经成了新一任的宁都王妃,但夜倾云还是喜欢叫她为小郡主。
“别担心,她还活着呢。”
玄栀往旁边一腿,夜倾云就见南知意被绑在一根杆子上,已经昏了过去,而那杆子,就立在断崖边,稍有不慎,南知意便会坠崖身亡。
夜倾云瞳孔微缩,冷声道:“放了她,你要什么,本宫给你!”
玄栀之前那副淡然出尘的模样瞬间破裂,她满脸厌恶的看着夜倾云,恨声道:“夜倾云,你知不知道,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幅高高在上的样子,我要什么你都给,你以为我稀罕你的施舍吗?”
“不然呢?”
夜倾云冷眼看着她,“你抓了小郡主,又叫本宫来,不就是为了提条件吗?”
玄栀面上一滞,遂道:“不用摆出这么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你说的没错,我是要提条件,但在提条件之前,你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夜倾云沉默不语,玄栀就当她是答应了,脸上浮现一丝恶劣的笑意,她阴声道:“你不是真正的夜倾云,你到底是谁?”
夜倾云神色一凌,语气却极其坦然:“你错了,本宫就是夜倾云,你是我的贴身丫鬟,别人不知道,你应该最清楚,我身上的胎记,幼时顽劣受的伤,你都知道,玄栀,你若是想拿本宫的身份说话,那你可就太蠢了。”
“不,我说的不是这个。”
玄栀显然也有些慌乱,因为她知道夜倾云身上的胎记,伤疤的确都是真的,但她还是不相信,直接道:“之前的夜倾云嚣张跋扈,蠢笨非常,根本就不会什么正经的武功,更别说她大字不识一箩筐了,如何能解毒,更不会什么催眠术,也无法像你这般工于心计,夜倾云,无论你说什么,这些都是事实,无可更改。”
“所以呢,如果你只是想证明我不是夜倾云,是个冒牌货的话,我承认也无妨啊!”
夜倾云不知道玄栀要做什么,但她知道,决不能被玄栀牵着鼻子走,所以,她决定,刺激一下玄栀。
果然,她话音刚落,玄栀就怒然道:“夜倾云,我知道你能言善辩,舌灿莲花,别跟我呈口舌之快,说,你究竟是什么人,到底想干什么,为何这些年大陆上举凡有什么牵扯巨大的事情,都与你有关?”
“牵扯巨大的事情具体是指的什么,能解释一下吗?”
夜倾云冷声道:“北慕灭国,还是隐世家族被发现,亦或是,那位躲在暗处不敢见人的前朝遗孤打的算盘落空了?”
“夜倾云,我本想看在我们主仆一场的份上饶你一命,你既然如此执迷不悟,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玄栀忽然恼怒起来,往后走了几步,剑锋抵在那木杆上:“将《帝师手札》交出来,否则,我立即将她推下去。”
“什么《帝师手札》?”
夜倾云一头雾水的望着玄栀,就差把“什么玩意儿”几个字刻在脑门儿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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