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鞭狠狠地往宫女身上抽,宫女的袖子应声裂开,却不敢为自己辩解。
只好跪地不停地求饶,“三公主息怒,这雪团一定是受惊了,它平日里最是乖巧,还望三公主饶命。”
三公主唯恐这爪痕以后留疤。
心绪不宁,也顾不得其他,便愤愤带着侍卫离去。
宫女也顾不得胳膊火辣辣的疼痛,捂着胳膊,寻着方才雪团逃窜的方向跌跌撞撞的追去。
待人都离开,顾延笔挺的站在原地。
风吹起他黑色衣袖,猎猎作响。
他似是漫不经心的往假山处瞥来。
恰好看到假山一角,探头探脑的沈春迟。
沈春迟:草,他是脑子里安了雷达?
锁定目标的那种?还是凑巧。
既然他也看到了,自己也不必遮掩。
沈春迟大大方方的从假山后走出来,蹦蹦跳跳走到少年面前。
她才及顾延的胸口。
所以不得不仰视着他。
她瞧见对方漆黑若点墨的瞳孔蓦地一缩,从他眼里看到了毫不遮掩的厌恶和戾气。
沈春迟直勾勾盯着顾延的同时,对方亦是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
“嗨,顾世子,咱们又见面啦?你还记得我吗?”沈春迟决定主动出击,喜笑颜开的和对方打个招呼先。
顾延眉头一皱,盯着小姑娘笑盈盈的面庞,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
末了,他依旧语气冷冷,“不记得。”
沈春迟:我忍!
才两年过去,她的相貌也没有大变化,他居然不记得?这就很伤人。
或许因为自己在他心里不过是个路人甲,所以小反派根本没把她当回事叭。
顾延唇色发白,额头也沁出细密的冷汗,看起来十分虚弱,他大手下意识捂着心口,“方才的猫是你放出来的?”
沈春迟点头:“对,你没有挨打吧?”
她方才可是听见了三公主挥鞭的声音,那鞭子撕裂风的声音,教人闻风丧胆。
顾延唇瓣抿成一条直线,他垂眸,睫羽遮住眼眸,教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你为何要帮我?你意欲何图?”
为什么要帮他救他?意欲何为?
顾延不信这世上有无缘无故的善意,每一个打着善意为幌子的人来接近他,都是有目的的。
他如今无父无母,无权无势,甚至被困在深宫之中。
变成人人都可以踩一脚的小废物。
三公主奚落取笑他,他也只能隐忍。
这样的他,有哪一点值得这小姑娘去救?小姑娘图他什么呢?
沈春迟似乎也陷入沉思。
她记得原书顾延是个一心只想搞事业的反派,不贪图美色。
当初女主苏安安绝世大美人。
他愣是不感兴趣,甚至险些杀了女主。
所以这年头一心搞事业的反派就踏马的太少了,大多是恋爱脑。
沈春迟表示她一恶毒女配人设,也很能感同身受顾延的心,便大方道:“额,我说我图你的姿色,你信吗?”
姿色?
顾延愣了愣。
他拳头蓦地握紧,眼里划过一丝狠绝。
“你喜欢我的脸?”
沈春迟毫不犹豫地点头,“是啊,我喜欢亮晶晶的东西和长得好看的人,这样会使我心情愉悦。所以,我见不得长的好看的小哥哥们受苦受难,害。”
她说完后,顾延似乎在分辨她语气的真假。
他眸光平静无波,无悲无喜。
好似这世间万物,没有什么能令他动容半分。
“呃......”
沈春迟听到他发出低低的痛苦声音。
不由得好奇看了过去。
顾延像是体力不支,整个人半跪在地上,沈春迟走近了才发现。
他整个人全身居然在发颤。
尤其他脖颈处还布满了细长的黑纹,这黑纹一直蔓延至锁骨,给人一种惊心动魄的震撼。
原书曾描述过顾延身中蛊毒。
这种蛊十分霸道,每次发作都叫他痛不欲生。
他一生都被这蛊毒折磨,最后英年早逝。
所以原书作者真他娘的狠心!
为什么帅哥要多灾多难,淦!
顾延完全拿了美强惨的剧本。
“你没事吧?”沈春迟心知他约摸是蛊毒发作了,但也没法明说。
顾延睨她,冷笑一记,“暂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