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氏的手段,沈涟漪最清楚不过。
钱氏在府里磋磨那些庶女的画面她脑海里都历历在目。
可她今日来本是想和沈春迟结盟的。
可为何沈春迟却......
沈涟漪眼眶蓦地红了,声泪俱下道:“春迟妹妹,你不知我这些年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母亲喜怒无常,我又不是她所出。我生母又不得父亲喜爱,我若不攀附钱氏母女...我根本无法在后宅生存。”
沈春迟听完,竟然意犹未尽,“还有吗?”
她还想听呢。
沈涟漪咬了咬牙,这死丫头是把她悲惨的故事当戏听吗?
她又酝酿一下情绪,面容难掩凄惨之色,缓缓道:“钱氏母女动辄对我打骂,我从来也只能捡着沈碧萝不要的东西。你大概不知,我从小就被沈碧萝当丫鬟使唤,她的丫鬟待遇都比我好。你不知,我无法抗衡,只能顺从的无助......”
“哇喔,碧萝堂姐你好惨喔。”
沈春迟觉得此情此景,不抹一下眼角,不走个流程总觉得缺少点什么。
哦对,是过于煽情了。
“春迟妹妹,你没经历过,你不懂的。”
看着沈涟漪苍白无力的面庞,沈春迟感同身受的点头,激动地道:“不,我懂!没有人比我更懂!”
“论惨还是我惨呐,涟漪堂姐你想象不到我从一出生就没不知晓肉是什么滋味。还每天吃不饱睡不好,每日都得上山割草,我饿极了只能偷偷煮野菜充饥......嘤嘤嘤,我好惨。”
沈春迟表示比惨她没在怕的。
原主在程忠夫妻手里可没少受折磨。
沈涟漪这才哪跟哪啊。
沈涟漪发现她轻敌了,的确,论悲苦她哪有沈春迟一半的惨啊?
“春迟,纵使如此,你也苦尽甘来了。”
“如今你在沈府吃饱喝暖,衣食无忧。”
“是鸭,不仅如此,我还有疼爱我的爹爹哥哥们,”沈春迟欢快的补充,“我现在是比涟漪堂姐你幸福百倍千倍。”
沈涟漪:老扎心了。
“所以我今日来,只想求妹妹你帮帮我!”
“帮你,怎么帮你?”
沈涟漪面色一喜,“你这是答应了?”
沈春迟摇头,很是实诚,“没有鸭,我只是好奇。”
沈涟漪憋着气,“春迟妹妹,想来等碧萝姐姐腿伤好了,母亲就会带我们回府。可这次回去,她一定不会饶了我,指不定......”
“指不定会把我许配给纨绔子弟为妻,我不能......我不能毁了自己后半辈子。求春迟妹妹在大伯娘和大伯面前求求情把我留在沈府吧?让我留下给你做个伴如何?”
沈春迟哼了一声,转着手里的核桃,突然“咔嚓”一声用力捏碎外壳。
沈涟漪吓了一跳。
沈春迟捏碎的明明只是核桃壳,可怎么像是捏碎了她的心一般。
“吓到你了?”沈春迟淡定的剥开核桃仁塞入嘴里,口齿不清的道:“你还有什么话什么招式一起用上吧,看你演戏挺累的,我也挺忙,就别各自浪费时间了。”
“就当我今日没来过......”
沈涟漪灰心了,她根本就是来自取其辱。她这是冲昏了头脑居然认为沈春迟可以帮她脱离苦海,逃脱钱氏的掌控。
事实证明她是痴心妄想。
与其在这继续受沈春迟的冷嘲热讽,还不如去忍受沈碧萝的坏脾气。
“哎?涟漪堂姐你别走嘛,把簪子留下来鸭!”
听到这话沈涟漪走的更快了。
沈淮复很诧异居然能在穗香院里瞧见沈涟漪,尤其对方还一副眼眶红肿,明显哭过的模样。
他头脑壳生疼,沈春迟这丫头,又又欺负人了?
沈涟漪见了他,委委屈屈的行礼。
沈淮复更是头疼,敷衍了一句,大步流星的往屋子里走去。
“沈春迟,你又欺负人了?”
听着沈淮复语气里满满的调侃,沈春迟不乐意了,什么叫“又”?显得她多蛮横无理似的。
分明她都已经够咸鱼了。
只要不主动招惹她,都能相安无事。
“二哥哥,我不是,我没有,别胡说。”
沈淮复:“我这是有理有据。”
顿了顿,他又道:“不说这个了,爹让我来唤你去前厅,祖母回来了。”
提到沈老夫人,沈淮复语气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