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超在一旁则揣摩着今天所记录的记簿,相对于马洪,冯超的少言慎行在一定程度上也帮了天睿不少忙。
天睿倒是似乎对今天所发生的院子事并不太感兴趣,反而最后在青古寺发现那小红所在侯府却让他觉得这里面有问题。
天睿心事重重的样子,被雨柔尽收在眼底,她此刻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想了会儿后,从菜里挑了挑,夹了一块鸡翅放在天睿碗里,说道:喏,你的最爱。
天睿对于雨柔突然夹了鸡肉有点意外,连声说谢谢,雨柔也是一惊,从她记事以来,这个自称全唐头脑第一的人就没有这么客气过,她不由得脸上轻微泛红。
李元似乎看出彼此的尴尬,故意咳嗽了几声,和雨柔说:黄姑娘,明天能帮老夫抓几味药么,人老了,有几声闷咳。
雨柔也反应过来,连连点头,赶紧的扒了两口掩饰自己。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明天还要去一趟侯府呢。
天睿估摸着时间,觉得应该现实的晚上九点了,于是让他们赶紧吃完歇息了,自己也便准备起身回房。
对了,那个女尸的脚踝上有刺青,虽然很细小,但能看出纹着两个字,范征。雨柔突然想起今天验尸的发现,立刻说道。
还有,那个无头男尸的胃液过多,胃有不同程度的磨损,估摸已经好几天没怎么吃东西了。
黄姑娘,你还真的厉害哩。马洪一边龇牙的啃着鸡腿,一边略带崇拜的说着。马洪,你少贫嘴了。冯超也难得的笑了,显然被马洪那不精明的马屁给逗笑了。
天睿看着这些伙伴,马洪笑憨的给了冯超一拳,彼此间有说有笑,心想着穿越过来,还能交到这些挚友,心里莫名涌上一股暖流。
第二天一早,天睿等人便来到侯府,听马洪说这个侯府的主人侯邦德是长安城为数不多富有且有善意之心的,经常会派发一些干粮给城外的难民们,在长安城的口碑极好。
穆迪看着门梁写着大大的侯府两字,似乎还是个金牌匾,很是亮眼。
铛铛铛马洪用力敲着侯府的大门,奇怪,平时这侯府不是不关门的么,四门大开,让有需要的人随时可以进去寻求帮助。冯超注意了这点。
听冯超这么一说,天睿觉得这一反常态的侯府必然和那女子有某些联系。来了来了。话音未落,便看到大门已开,开门的是一位年老的阿伯。
请问,你们找谁,有事么。阿伯一脸和蔼地问道。
老伯,我们是大理寺的,想问你们家主人几个问题,调查一些事情。马洪正气凛然的样子着实威风。
只见老伯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下,但立即恢复了神情,说:好嘞,你们在客厅稍等片刻,我去叫一下我们老爷。说完,便引着他们走进侯府大厅。
天睿走进大门,来到了院子,看着这侯府的美景,心里想着:果然是富贵人家,侯府的前院都可以和皇宫相比了吧。
天睿想到这里,不禁对大唐的皇宫有了些许期待。偌大的荷花池,附立在中央的假山,宛如一座小泰山似的,空间的布局俨然是当时的顶峰。
闲游在池子的几条鲤鱼或许比城边的难民们更有生存的空间,天睿边走边感慨应了那句话,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天睿和冯超等人在大厅稍等片刻后,就听到了匆匆的脚步声,只见一个体态微胖,满脸忧愁的男子疾步过来,一见到天睿便跪下了,大喊着:大人,你得帮我找找我的女儿啊,大人啊。
天睿等人不明白他的意思,不过还是赶紧先扶了他起来,听他讲述着侯府这八天所发生的事。
原来,他就是侯邦德,平时积善好施的他在半年前资助了一个小书生,叫范征。他本以为范征能够中榜,这样也算侯府有一个能出息的男儿。
毕竟,他只有女儿,没有儿子,数着夫人应该给他生了半打女儿了,他也从未向纳妾之事,直到最后一个小女儿出生,他给她取名叫侯子由,也是寓意这是个男孩子好了。从此便再无生儿的想法了。
因为是小女儿的缘故,邦德甚是宠爱,要什么都给,即使要说摘天上的星星,也一定会想办法。
可谁知,就在他出去的两个月期间,小女儿子由竟然和范征相爱起来。按道理来说,两个都是邦德所爱,应该会成全才对,但是事实却并非如此,邦德回来后,知道此事,大怒,因为他觉得范征虽然是他的半个义子,但是门不当,户不对的,有辱侯府名声。
于是回到家的当天,也就是八天前便让他俩断绝联系。
范征也回到了原来住的地方,为了不让小女儿偷偷跑出去,他命人日夜看守房门,不允许她走出房门半步。
就这样过了三天,邦德在一个早晨,被管家叫醒,管家大喊着:大事不好了,老爷,小姐出逃了。
他赶紧穿好衣服,连木屐都没穿好,就光着脚去到子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