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茉欢不信,但她也没再问,低头喝汤。
翌日晚上,她特意躲在暗处,留意着蔻云珠的举动。
果然,蔻云珠趁着做饭之便,又在为她“开小灶”。
蔻云珠从怀中掏出鸡蛋时,还不安的朝门口望了望,生怕有人进来。
汤做好后,她快速盛出来,藏在碗柜顶上。
趁着蔻云珠吃饭,乔茉欢偷溜进灶房,翻找出没用完的青菜,拿回茅草屋里,借着昏暗的灯光,细细辨认。
这,这青菜怎么那么像……不,这分明就是肥胖草。
她懂些医理,识百草,见多识广,一眼就认出,蔻云珠为她做的汤,是用肥胖草做的,那种催肥猪牛羊的野草。
蔻云珠那慈母形象,瞬间在她心里崩塌。
蔻云珠心里有秘密,秘密里有她,有蔻云珠。
只是,她想不明白,到底是怎样的原因,让一个母亲,这般对待自己的亲闺女。
如此煞费苦心,毁掉亲闺女的人生。
呵呵!这一家子,越来越有趣了。
晚饭后,蔻云珠同往常一样,又端着那掺着阴谋诡计的汤,来到乔茉欢屋里。
乔茉欢接过汤,手腕一翻,汤哗哗流到地上。
“胖丫,你这是干啥呢?”蔻云珠大叫出声,欲阻止。
“你心里清楚,若我真是你亲生的,以后别再拿这些东西给我吃。”
她明白,就算自己问,蔻云珠也未必会说出其中原由。
她不想多费唇舌,是秘密就有纸包不住火的一天,她早晚会弄个清楚明白。
不过,她还真想从蔻云珠嘴里,听到自己就是买东西送得、路边捡得之类的话。那样,以后就不用背着胖丫的感情,做什么事都不用顾忌,放开手脚干。
“我……你……胖丫,你知道……”
蔻云珠支支吾吾,有些语无伦次。
乔茉欢打断她的话,“我只知道,你不配为人母。你想让我变成一个,人人嘲讽,嫁不出去的肥婆。至于,你为什么……”
蔻云珠坐到床沿边上,激动地抓住乔茉欢的手,抢过话,“不,不是这样的。娘说过的,娘是有苦衷的,娘只盼着你活着……对,你活着,娘才能活着……”
她失魂落魄的说着,眼里充满无奈。
话到一半,她便不再多言,紧紧攥着破碗,起身离去。
她的这番话,让乔茉欢听得云里雾里的,乔茉欢皱眉思忖。
什么你活着,娘才能活着?
难不成我还是她的保命符?
但,这也说不通呀!
我若是她保命符,为何要这样害我?
哎呦!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头痛。
不想了,好事坏事都等以后的我来弄个明白,当务之急,还是做我的仰卧起坐。
翌日,午后。
入夏了,天气越发闷热。
一家子吃过午饭,都在屋里睡午觉,不敢顶着烈日下地。
乔茉欢坐在槐树下,思忖着脱离这一家子的事。
胖丫临死,还在遗憾,未能带蔻云珠脱离苦海,过上好日子。
昨日之前,乔茉欢还想着,一定帮胖丫完成未了之愿。
可,蔻云珠这般虚情假意,怀揣阴谋诡计,她倒想就此拍拍屁.股走人,懒得管蔻云珠死活,从此天高任鸟飞。
这时,蔻云珠从灶房出来,朝着乔茉欢走来,从怀里掏出一个包子,递给乔茉欢,“胖丫,快些吃吧,别让她们瞧见了。”
她说话的声音,让乔茉欢回神。
乔茉欢看着眼前的白面包子,抬眸似笑非笑地望着蔻云珠,接过包子,一分为二。
一股熟悉的味道,迎面扑鼻而来。
肥胖草的苦涩之味!
她勾唇冷笑,狠狠将包子扔出去。
蔻云珠慌忙捡起,在袖子上蹭了两下,欲再上前。
乔茉欢怒目而视,噌地站起身来,“给个能说服我的理由,否则,别再白费心机,弄得大家都不愉快。”
蔻云珠满脸无奈,眉头紧锁,几次欲言又止。
“不说拉倒!?”乔茉欢起身欲走。
“保命!”蔻云珠见状,咬牙挤出两个字。
“保命?”乔茉欢笑着回头,面带鄙夷,“你是想用这吓唬我,逼我就范?呵呵!或许胖丫吃你这套,我乔茉欢,不怕死。”
说罢,她拂袖而去。
哼!不管你了,就是亲妈,也绝对不是个称职的亲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