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十余年,云凡栀始终保持着与暮散纪之间不错的关系,而就在这个期间,掌门暮长社又新将一位十余岁的孤儿收为了弟子,此刻已经下定决心要夺取掌门之位的化华阁阁主吕雅散,通过调查得出了暮长社的三弟子——暮璨忆可以为自己所用的结论,并命令云凡栀成功与其建立了合作的关系。接下来的二十余年,虽常常发生各种各样的小插曲,但华剑门的格局与云凡栀周遭的人事都并未发生巨大转变,直到云凡栀得知暮散纪即将为了自己一名喜欢的蓬崖门女弟子单独约见一个蓬崖门长老的儿子为止——得知了这个消息的暮璨忆把这件事汇报给了吕雅散,而吕雅散则认为这是一个嫁祸暮散纪让他失去掌门继承权的好机会,当即命令云凡栀前去暗杀蓬崖门掌门之子并把罪责嫁祸给暮散纪,不过,虽然暗杀的部分成功完成,可因为暮散纪的提前到达,却导致云凡栀无法及时脱身而不得不与暮散纪激战了一场才寻找间隙离开。在接下来两大灵术师门派对于涉嫌杀人的暮散纪罪责追究中,虽然暮散纪通过打斗隐约猜出了那个神秘人的真实身份就是云凡栀,可由于他实在无相信这个事实外加他也不想说出约见男子的真正原因避免拖自己恋人少女下水的不配合态度,纵然事件疑点重重,大家仍将其默认是凶手。
即便最终蓬崖门为了避免得罪华剑门,最后决定不再深究这件事情。华剑门掌门暮长社也还是因为对弟子的态度十分不满命令他离开华剑门,并声明不再想见到他。
在与暮散纪告别之时,云凡栀虽很想在这最后的时刻邀请暮散纪与自己大战一场,却也明白这样的举动无异宣告自己就是陷害暮散纪的罪魁祸首——
目送暮散纪独自一人孤独离去,那时的云凡栀没能成功实现她与暮散纪全力战斗一场的愿望。
我到底做了些什么。
既然他已经离开了,还是忘记他吧。
忘记他——忘记他——不,还是忘不了。
为什么会这样我明白了,是我还没有通过打倒他证明我的实力吧。
回来吧,暮散纪。我还要,与你决出真正的胜负,一定要,与你决出胜负——
终于,直到今天——她实现了自己盼望许久的愿望。
实现了那个她一直自认为是她的愿望的东西。
——
背对着夕阳,一道人影从高空缓缓降下。暮璨忆落在一片狼藉的地面上,他先看了看四周那些残破不堪的废墟,随后低下头,注视着自己紧握在手里的银灰色石头,脑海里开始回想起过去的事情那自从他有意识以来那铭刻在记忆里的一幕幕景象。
父母皆因为意外离散,幼小的孩童被拐卖到肮脏的巷道里。
他逃出人贩的掌控,但幼小的他为了生存,只能选择屈服于其他势力强大的人物。
舍弃尊严,苟且偷生,但他的心中并未因此养成奴性。
他一直都在期待着只要有机会,他就会毫不果断的把刀刺入曾经看不起他的那些人的心脏里。
但他还没等到那个时候来临,就被一位偶然相遇的老者选中,带离了那个肮脏的巷道。
他来到了崭新的世界,然而在这个世界里,也同样存在那种蠢蠢欲动居心叵测的人。
少年早已经习惯和那样的人打交道了,他加入了他们的阵营,以此为自己谋得了更多发展的机会——但他也每时每刻都想着,把那些把自己当做工具的人杀死。
看似彬彬有礼的他,内心其实截然相反。
咳啊,幸好以防万一专门带上了这个
身上笼罩着一层淡红光芒,在之前的战斗中身体的确被被聪角刺穿了的吕雅散现在还活着他正躺在废墟里,满身尘土,没有力气动弹只能低声自言自语着发出感叹,但他的确还保留着生命。
三颗珠子用了两颗了啊几百年都没派上过用场的东西居然一次性就快用光了
他看向自己的腹部,红色光芒正是以那里为源头扩散向他的全身的各处伤口。
在他小腹表面的衣服下贴身佩戴着的,是吕雅散过去所获得的灵器,能够自动恢复生命力的红色小珠,当佩戴者身负重伤而他们的灵力耗尽或者灵彩受损无法立刻治疗自己时,这种珠子就能够挽救他们,之前吕雅散被从塔上打飞的时候就是靠这个保住了性命。
这类灵器虽不算很罕见,但也是非常难以制作的东西,能一次性拥有三颗,也只有吕雅散这种身份特别的人才有可能做到了。
但即便保住了命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