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每个礼拜就出去一趟,每次都买足了一个礼拜的菜回去。哎哟哟,天气热的时候,他也不怕菜坏了。这个老头老凶的,有次我想做他的生意,被他给骂了回去。
就他一个人?
就他一个人。
有没有客人?
好像有过。翠兰回忆了一下:每次到了月初的时候,都有一个人会来,穿的还蛮考究的,每次进去,大概过一个钟点的样子就会出来。老头对他老客气了。就好像佣人对待主人一样。
没其他客人了?
没有了。
丁远森试图问下那个人的长相,可是翠兰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到了下午,丁远森有些内急,他又不愿意用翠兰房间里的马桶。
翠兰告诉他,出门往左再往右,有个公共厕所。
这还是政府提倡新生活运动的时候盖的。
走下楼,房东太太正坐在门口嗑瓜子。
看到丁远森的时候,掩盖不住满脸的鄙夷。
租她亭子间的翠兰是做什么的,她清楚。
丁远森是来做什么的,她也清楚。
喂,看着点!
一个操着浓重苏北口音的男人大声说了句。
这是个磨刀的。
弄堂比较狭小,丁远森差点踢到他放在凳子下的水杯。
不好意思。
丁远森打了一个招呼。
老爪子,哎哟,我的刀钝得来。一个上海阿嫂拿着一把菜刀,满嘴抱怨,又似乎在那炫耀:今天买了两斤肉,剁都剁不动。
关键是在买了两斤肉这句话上。
徐家阿嫂,今天那么大方吃肉啊。磨刀的老爪子一脸的羡慕:工钱我就不收了,你给我点肉汤浇浇饭就行了,交关辰光没闻到肉腥味了。
那不是一句话的事情,我再给你一块肉。
丁远森笑了。
这里就是上海,典型的老上海。
每个人,都有血有肉。
一群再平凡不过的普通人,过着平凡但却知足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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