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飞也不藏拙,乐意传授。奈何一脑子浆糊,根本记不起招式,不知从何教起。想来想去,只能由石彪子进攻,两人对战,激发于飞应敌本能。别说,这法子真有效。
一场打斗下来,石彪子已经“死了”无数次,吓的浑身是汗。幸亏两人拿的是短木棒,不然,都刺成筛子了。这种刀法,他们闻所未闻,既是新奇、又是惊恐。
一众人都围在一边,边看边比划。慢慢的,一个个都愣愣的站住了,眼里透着莫名的惊骇。
石彪子武艺高强,黑虎寨第一高手。如今,在于飞的刀下,走不了三招两式,,就干净利索的被击杀。这样的情形,如何不惊恐?看着于飞的眼神,可就慢慢的变了。再不敢随意,多了恭敬。
于飞来了精神,这法子不错。随着石彪子的进攻,于飞使出的招式,也越来越多,越来越顺手。好像随手拈来,一击必中。于飞也在认真的记忆,慢慢融会贯通。
“不打了,不打了。”石彪子跳出战圈儿,连连摆手。
没法打了,于飞出手的速度,越来越快,变化也越来越多。石彪子应接不暇,左支右拙,只剩下挨揍。一张脸,若不是虬髯密布,定是红透了,他还没有如此狼狈过。
好在,已经学到不少。等练熟了,再来打过。
这处院子够大,原是安抚司小校场。在校场一侧,修建着一排监舍,不过早已闲置不用。昨夜为了引出敌人,匆匆布置了一番,被派上了用场。两名囚犯,乃是禁军装扮,此时早归了建制。
如今这处院落,却是拨给种诂使用,用以招募训练暗谍。安抚司原先的暗谍,种诂可以调用,却不归他管辖。他要得用人手,就得重新训练新人。只是此时,还顾不到这里。
到了中午,种诂还没有回来。尹家二姐儿和邹七姐,命人抬着食盒,一大队人马进了院子,却是送饭来了。安抚使司自有厨灶,一干人等饿不着。她们来送饭,却是因为担心,借故来看看罢了。
无论到哪里,自然少不了种花花。
刚进院子,已经兴奋的跑了一圈儿,挨个屋子看了一遍。转回头盯上了于飞。仔细看,却是盯上于飞腰里的匕首。
匕首很精致,小巧玲珑,只有半尺来长,形如柳叶。刀鞘上,蒙着鱼皮,缀着亮晶晶的宝石,很是好看。
“哥哥,我好喜欢这把匕首。”小丫头仰头撒娇。
“拿着,可不要伤了自己。”于飞很干脆,抽下匕首,递给了小丫头。这把匕首,正是昨夜抢来的。打扫战场时,在靴子里发现了刀鞘,正好配成对儿。
刀鞘很是漂亮花哨,一看就是女子使用。但刀锋却很是锋利,吹发立断,是把好刀。
片刻之后,一场母女追逐大战,在院子里爆发。
女儿这是哥哥给我的礼物。
娘小丫头不许玩刀。
女儿我不会割伤自己的。
娘小丫头不许玩刀。
女儿我……
娘小丫头不许玩刀。
……
傍晚时分,西沟大胜的消息,传进了安抚使司。梁适拍案大笑,激动至极。安抚使司炸开了锅,多少年来,从未有如此大胜。八百军兵,突袭了西夏军营,杀伤三千多,俘虏近四千。
紧跟着,更详细的战报,陆续传来。西夏从麟州,派遣了一支偏师,大约八千人,偷袭延州城。在西沟,种诊两百残兵,联合霹雳军和五百厢兵,夤夜突袭,大败敌军,解了延州之危。
延州城里城外,到处都是焰火炮竹,仿佛过年一般。夜空被火光映亮,似乎寒风都柔和了几分。全城一片欢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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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货行掌柜的,姓王名叫大观。四十多岁,沉稳干练。他在延州已经十年,做些小买卖。前两年,被皮货行聘为掌柜,兢兢业业,买卖做的很是红火。
此时,皮货行院子里,一队车马正在卸货。他们从东京城而来,本是备着年节的货物。只是遇上风雪,道路难行,是以耽误了时日,今日才到延州。东京货物走俏,倒是不愁卖。
王大观站在廊下,手里把玩着一对儿核桃,也不言语,只是笑眯眯的看着卸货。随车的管事,捧着一个小匣子。一边呵斥着不要磕碰了货物,一边向王大观走来。
到了近前,满脸堆笑,躬身施礼。“不才韦四,见过王掌柜。”
“韦管事远来辛苦,快快屋内奉茶。”王大观说着,侧身请韦四入内。客气一番,并肩走进了屋内。屋里烧着炭火,很是暖和。火上架着一把铁壶,滋滋冒着白气。
“临行之前,有人托在下,给王掌柜带了礼物。”韦四坐下,把手里的匣子,轻轻放在桌上,推给了王大观。
“呵呵,多谢韦管事。”王大观打开匣子,里面是一尊金佛。端详片刻,又合上盖子,随意放在一旁。
韦四倒是健谈,说些京城趣事,两人不停的哈哈大笑。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