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征带领着一百少年军出京,这是皇帝赵祯的杀手锏。没有几人知道,神机作坊除了锋利的刀剑,还有更霸道的霹雳弹。
第一次眼见霹雳弹的威力,皇帝赵祯差点心神失守。霹雳弹炸开的声势,简直就是神雷天罚。巨大的声响,震聋了耳朵,强烈的气浪,隔着百步都感觉得到冲击。
甲胄被绑在木桩上,以十步半径围成一个圈儿。放在中心的霹雳弹被引爆,滚滚浓烟中火光一闪,巨响声中,木桩被掀飞,炸出了一个大坑。
检视甲胄,已是破碎不堪。霹雳弹的碎片,击穿甲胄,深深的刺入木桩。数根碗口粗的木桩,竟被炸裂折断。若是在人马群中炸开,岂不连人带马炸成碎块?那场景,想想都让人不寒而栗。
参与实验的所有人,被下了严厉的封口令。
皇帝废弃了于飞的手榴弹,亲自命名霹雳弹。由秦征带着一百名经过投弹训练的少年军,押送五千枚霹雳弹,秘密出京开赴边塞。
在秦征的身上,藏着大宋皇帝、政事堂、枢密院联合出具的通关印信,乃是大宋最高级别令符。号令沿途各路、州、县不许阻拦,不许检查,按照最高规格提供补给。
皇帝赵祯要让这支神秘之师,出其不意的出现在战场上,以最凶猛的姿态,给西夏军兵一个最狠厉的打击,彻底击垮西夏的斗志。从而快速取得此次大战的胜利。
皇帝赵祯取过毛笔,在纸上重重的写下两个大字,银钩铁画,力透纸背。霹雳,正是这支部队的军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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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汴河弯,一座豪阔的庄园。庄园的四周槐杨成片,将整座庄园都隐藏在暗影之中。此时,西北风正劲,夹着凛冽寒意。
庄园内房舍很多,鳞次栉比,高低错落。夜色中,点点灯火从窗棂间透出。园内的道路两侧,种植着不少的桂花树。此时正是花开时节,花香馥郁,令人沉醉。
沿着青石道路,向深处走。穿过一道月亮门,一池碧水赫然出现在眼前。池边有一座小亭,四角悬挂着灯笼,将亭子内外映照的分外明亮。
小亭里背手站着一人,一身青衣,气度沉凝。江子甫一见,急忙快走几步,来到那人身前躬身施礼。
“学生江懋参见王爷。”
“哈哈,子甫,不必多礼,快快坐下说话。”
赵允让满脸堆笑,让人如沐春风。亲自扶住江懋手臂,引着他坐下。在亭子中,早已准备了酒菜,菜肴精致,美酒飘香。这番招待,让江子甫受宠若惊。
江子甫虽一介书生,但腹有锦绣,谋略过人,深得赵允让看重,倚为左膀右臂。这些年隐身江湖,为汝南王府的大事奔走,立下汗马功劳。
江子甫上身挺的笔直,半个屁股虚虚的坐在凳子上。一番寒暄过后,才开始说起正事。
“学生此行见到了张元。”江子甫说道。
张元何许人也?乃是西夏国相,被李元昊倚为臂助的军师。但此人却是汉人,殿试时被黜落,心怀愤恨。自视才能难以施展,叛宋投夏。好水川之战,张元辅助元昊大败宋军。
题诗道
夏竦何曾耸,韩琦未足奇。
满川龙虎辇,犹自说兵机。
赵允让眼睛一亮,又不着痕迹的垂下目光。他没有接话,等着江子甫说下去。风中灯笼摇曳的更加厉害,昏黄的光影映照着两人,脸色一时显得明暗不定。
“那张元让学生带了一句话。”江子甫说着,心里却说不清是个什么滋味。“好著金笼收拾取,莫教飞去别人家。”
“只此一句?”
“只此一句。”
赵允让腾的站起,胸膛起伏,眼睛里就要喷出火来。他的一番心机,只不过是一厢情愿。张元早看透了他的心思,对他的一番谋划,根本瞧不上眼。
好好守着你的鸟啊,莫被人抢了去。
良久,赵允让回复了平静。只要能得天下,些许羞辱,只当清风拂面。他想的透彻,只要自己登上至尊之位,早晚灭了西夏。今日之辱,自能千倍百倍的报复回来。何必在意张元的态度?
“西夏何时发兵?”赵允让问道。
“九月。”江子甫沉声回答。
张元不可能告诉他具体的时间,能得到一个九月发兵的承诺,已经很不错了。从西夏返回,他走了一个半月,如今已是八月底了。或许此时,西夏已经跨过横山、陈兵边境,准备进攻了。
汝南王府的谋划,就是协助西夏夺取丰州。
麟、府、丰,三州地处要冲,西与西夏接壤,北与辽国相邻,是控扼西北,防御辽夏,屏蔽河东的战略要地。
麟、府、丰,三州防御互为犄角、互为援奥。一旦丰州有失,麟、府二州顿成孤城,之间联系中断,彼此只能困守,形势将会异常艰难。麟、府、丰若陷落,西夏将直入河东。
赵允让在心里盘算着,推演战争的走势,嘿嘿冷笑。只要西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