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已至矣。”皇帝赵祯再次端详着手里的信件,轻轻的念叨着。这么一封奇怪的信件,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机密?明知这里定有了不得的隐秘之事,奈何却是参详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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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飞觉得自己现在像个粽子。由于下了雪,皇后、苗氏、廖氏,挨个的过来给于飞加衣服,一层一层,直到将于飞包成了粽子。他现在像个圆球一样,坐在坤宁宫的矮榻上,听着一群妇人说话,已经快要睡着了。
初二那天,于飞见到了一个人。汝南郡王十三子赵宗实,他是进宫向皇后拜年。此时的赵宗实已经九岁,和皇后很是亲近,毕竟他曾在皇后身边呆了四年,感情肯定是有的。
于飞当然知道赵宗实,大名鼎鼎的宋英宗嘛。只是历史因为于飞的到来,发生了改变。二皇子死而复生,赵曙这个名字,也落在了自己头上,有望成为帝王的赵宗实,被送出了皇宫。
于飞很是好奇的打量着他,很清秀,讷讷寡言。但一双眼睛暴露了他的心事,不经意瞥向于飞的眼神里,竟是带着狠厉。虽只一瞬,但如何能躲过于飞的敏锐?
赵宗实的身边,有一个女孩,和他差不多大小,乃是皇后的外甥女。这就是英宗的高皇后了。她可不像赵宗实,偷偷摸摸的看,而是很直接的盯着于飞,充满好奇,还有不服气。
民间有关于飞的传言太多了,制香皂、兑美酒,仅有少数人知道出自于飞之手,但惩治京城十虎,可是传的神乎其神,更是被编成了话本,日日在瓦子里被说书人吹捧。
“你那棋盘上,最终可收多少铜钱?”高滔滔很想知道,很多人都计算过,但是摆弄了无数天,却算不出个结果。
“和天上的星辰一样多。”于飞看她傲娇模样,很是不喜欢。
“可敢和小女子关扑?”高滔滔下巴一扬,开始激将。
“如何关扑?”于飞岂会怕她?
“投壶如何?”高滔滔又问道。
“就是投壶。”于飞没玩过,但是凭着无相神功,自己的眼力和手上的劲道,他还真不信自己会输。
“二皇子若是输了,可要将棋盘收钱的答案相告。”高滔滔说道。
“若是你输了呢?”于飞问。
“小女子怎么会输?”高滔滔颇为自负,她的投壶技艺,得自名师栽培,艺成之后未尝一败。多少投壶高手,都栽在了她的手里。虽年纪不大,但在京师已经有着不小的名声。
“连赌注也不敢下,赌之何益?”于飞老神在在,你不下注,我不赌。
“你?”高滔滔被激的涨红了小脸儿,秀目瞪着于飞。她身旁的赵宗实一直看着两人,此时向前一步,说道,“若是二皇子赢了,愿奉上一匹大宛名驹。”
“要不要立下字据?”高滔滔似笑非笑的挤兑于飞。谁都知道,于飞惩治京城十虎,都是先让对方立下字据,无可抵赖。到现在,郇家还在四处托人说项,很无奈啊,有字据为证。
“本宫为你们做中人,可还使得?”皇后的声音忽然传来,却是他们的争斗,引起了殿内皇后一众人的注意。皇后与这三个孩子,都很是亲厚,乐得见他们能玩儿在一起,遂笑呵呵的说道。
“大娘娘,孩儿可以在宫里养马么?”于飞问道。
“呵呵,那马可还不是你的呢。”皇后失笑。
“很快就是了。”于飞很笃定的说着,瞥了一眼同样笃定会赢的高滔滔。高滔滔嘴角露出笑意,那是很得意的笑意。
皇帝赵祯的突然驾临,打断了于飞的回忆。
此时的坤宁宫已经坐满了人。皇子公主,后宫有位份的妃嫔,比较亲近的宗室,每年都是在初五这天,和皇帝皇后一起吃一顿团圆饭。
初五之前,朝廷各项礼仪庆典,一个接着一个,皇帝根本抽不出时间来。只有到了初五这天,才算是告一段落。
“最兴来赢了一匹大宛名驹?”皇帝刚坐定,眼睛就看向了于飞。
“爹爹,那只是一匹小马。”于飞很是担心皇帝会把马收走。那可是一匹非常漂亮的小马,身体匀称,浑身雪白,双眼彷佛会说话,透着灵气。虽未长大,但已是神驹的坯子。
“还是放在御马监,有专人饲养调教。那可是大宛名驹,莫让你给养废了。”皇帝一句话,于飞刚得到两天的宝马,被没收了。
大宋缺马,非常的缺马。整个大宋,只有十五万匹多点,大多还是驽马,能成为战马的少之又少。大宋军中,因为缺马,不得不缩在寨堡中抵抗敌人,失去了出城野战的勇气。眼见敌人劫掠村寨,屠杀汉民,毫无奈何。
失去养马之地,这是大宋之殇。
所以,皇帝的行为,也就很好理解了。见到于飞满脸的不乐意,皇帝呵呵一笑,招手将于飞叫到身边,解下身上的一块玉佩,说道,“爹爹不白得你的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