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的拍了几下手,韩新民果然面露赞许,他轻叹道,欣欣不愧是我亲手教出来的,很是给我长脸。
他说完这句,眼中的光好像亮了一点,可身旁还搂着她的腰的安少御,手臂却突然一紧,郑欣才雀跃一点的心情,一下子又低落了回去。
可似乎让两个针锋相对,亦敌亦友的男人同时满意,是几乎不可能达成的目标。
一时之间,郑欣只能垂下眼,她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办。
略一思忖,她硬拽着安少御的胳膊,兴匆匆上前,笑道,徒弟风光怎么能忘了师傅呢?我这就来谢师了。
虽然两人都很不情愿,可到底还是顾忌颜面,被她拽出了人群,上了二楼的包厢。
一进包厢,韩新民就露出一些无奈的温和的笑意,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说道,欣欣这样真的让我很受伤,在教学场地之外的地方,我还没有和你共舞过一曲呢,我这个师傅做的还真够失败。
和你跳了半场,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嗤笑一声,安少御毫不留情的开口。
哪里有半场?欣欣才不过和我跳了五十几秒,却和你跳了三分二十多秒。
数据还挺精确的,果然做医生的人,都那么精细。郑欣讪笑着圆场。
不是精确不精确的问题,这实在很不公平,欣欣你说,这五年来我对你如何?
说起这个,郑欣脸色一肃,认真道,你对我真的是极好的,要不是你,我早就被毁了,更不用说学会这么多东西,让我离开监狱之后几乎没有和社会脱节。
她本以为,听到她这样说,韩新民应该就不会再闹了,可韩新民脸上还带着温润笑意,眼中却酝酿着一点风暴,他抬手指着安少御,盯着她的眼睛,认真问道,他差一点毁了你,而我是你的救赎,这件事没错吧?
说的确实没错。郑欣点了点头,这是事实。
所以谁对你更好,几乎不用分辨,你就能看得出来吧?韩新民接连发问。
犹豫了一下,郑欣刚想点头,就被安少御握住了手腕。
见她迟疑,韩新民眼中酝酿的风暴似乎马上就要把爆发开来,他声音里带这些压抑的痛苦,你为什么执拗的想要留在他身边呢?他能给你的,我全都能给你,甚至还能给的更好。
握住郑欣手腕的手又紧了紧,安少御冷笑出声,说够了吗?我能给的你给不了,我没猜错的话,因为你这几年的任性,韩家已经不将培养的重点放在你身上了,你没有你以为的那么有用。
此时,安少御一贯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带着浓浓的嘲讽之色,眼看着两人又要互怼起来,郑欣张了张嘴,却想不出来用什么说辞来劝说两人,作为他们争执的原因,郑欣觉得自己说什么都会被过分解读,说什么都是错的,本来心底的那一点点对安少御刚刚生出来的萌芽,一下子又被吓得缩回了土里。
我,我有点累了,想,想先去休息。万般无奈之下,郑欣脑中闪过的念头,只有暂时逃离。
她稍微动了动手腕,想要让安少御放开自己的手,可安少御非但没有因为她的挣扎而放手,反倒握得更紧了。
而骨折的那只左臂肩头上,也搭上了一只手,笑意温和的韩新民此时眼中带着明显的执拗,声音也不复温和,他沉声道,欣欣,你要的我都能给你,跟我走。
你做梦。拽着她的手腕,安少御微一用力,她就身不由己的跌到了安少御的怀里。
抬起她的下巴,安少御凝视着她的眼睛,沉声问道,你选谁?
安少御的眼睛如同一汪沉静却蕴藏暗流的深潭般危险,凉意直直的浸透到了郑欣心底,让郑欣一时之间失失去了言语,危险的直觉逼迫她不得不开口,吞吞吐吐地说道,你们对我来说都很重要,就不能不选吗?
必须选一个。几乎是异口同声,两个人同时说道。
苦着脸,郑欣挣扎着从安少御怀里退出来,退到门边,微微垂着头,不去看他们那种能够看透到人心底似的目光,慢慢开口,这些年如果不是韩新民,我早就彻底毁了,更别提韩新民教了我许多技能,让我不至于缩手缩脚,有了直面人生的底气。
闻言,安少御冷哼一声,郑欣却没有理会他的不满,而是继续说道,他对我而言是我的恩人,把我从最深的泥沼中拽了出来。
可能你想说,我不应该站到安少御身边,因为他是我的仇人,就是他一手将我推进了泥沼中。郑欣抬起头来,直视着韩新民。
在看到韩新民有反应之前,郑欣又重新低下头去,她不想从韩新民眼中看出任何东西,她有话想要说,想要这借这个机会说出来,我知道韩新民一直对我心怀善意,也一直对我很好,可是我的人生不只是有报恩这一项,也不只是贪图安逸和享乐,我妈妈还躺在医院里面等着,我得想办法为她报仇,还有我自己的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