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人们果然靠不住,还好我们打定主意要反戈。”
“天予不取反受其殃,我们不仅要自己反戈,还要发展更多的人,让大家一起反戈!”
混在炮灰群中的有盾士卒和无盾士卒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个眼神,就各自散去,去鼓动对丧失战意的匈奴士卒们了。
“喂,老兄,战场起义有没有兴趣了解一下啦。”
……
“一号,我们真的能守住吗?”
rua,rua喊完,亲卫二号一改方才的狂热,看了看排着紧密队形的汉军,又看了看松松垮垮,现在才开始汇聚的炮灰(其实是为了方便串联才聚集在一起的),脸上充满了忧愁:
“不是俺说丧气话,实在是敌我差距太大,对面的汉军人数过千,按照惯例,是至少要三千人才能匹敌,而咱们现在能战的只有这百十人,其余炮灰怕是一箭就散。”
和炮灰们一样,亲卫二号也十分不看好己方的胜算。
“百十人又如何?”
这种自损士气的话亲卫一号就很不爱听,当即瞪圆了眼,粗着嗓门说道:
“俺们匈奴猛士个个都是一当十的好汉,千人汉军又算得上什么!”
“……统领,俺只曾闻一汉当五胡,未曾闻一胡当十汉。”
摇了摇头,驳斥了这种假大空的吹捧,亲卫二号看了看周围那些心里发虚,神情紧张的亲卫们,心中有了底气:
“事先说好,你若是给不出个能让人信的说法,等一会汉人打来,俺们是肯定要把你架起来跑的。”
“哗啦。”
周遭那群身材魁梧的亲卫齐齐向里一步形成一堵人墙,一对对挺起的胸大肌发出无言的威胁。
“你,你们。”
被阴影笼罩的亲卫一号装出吃惊的样子,难以置信地看向也在墙内的亲卫二号,颤声道:
“好你个二号,不声不响就拉拢了这么多人,是我小瞧了你……”
“啪,别装了,这没外人。”
用力锤了一下胸膛,亲卫二号皱起眉毛,压低声音问道:
“咱退下去是能活命,可贵人们看不惯眼,认为咱们不战而退没有骨气,迟早还要被逼上来送死。
说说,你到底是个什么章程?能让大家活命。”
“噗噗,哪装了?俺是真的没想到你小子能让这么多人听你的话。”
拍了拍胸口,亲卫一号鬼鬼祟祟地踮起脚,偷偷看了一眼谷口处,很快就发现了骑高头大马的猛士兄和当户。
“就是这两人!”
顺着视线看去,也发现了这两个不约而同选择向下级摊派任务的家伙,亲卫二号不由咬着牙,恨恨地说道:
“都是他们不敢自己拼命,才让咱们去拼命,一点匈奴勇士的气概都没有,亏他们还是当户。”
“别骂了,骂得再多,也伤不到人家一根毛。”
“还不如省省力气,一会多杀几个汉人呢。”
嘴上说着不要,眼睛却死死盯着醒目的两人,毫不掩饰恨意,显然和嘴上说的不一样。
毕竟是匈奴人啦,狠起来连亲爹都杀,对两个派自己去送死的上级又怎么可能不恨。
“真的要和汉人拼杀一场?不能直接退吗?”
瞪完两人,亲卫二号扭头看向亲卫一号,语气中充满了犹豫。
“不能。如果不拼杀就退,看不惯的就不仅是两人,为了杜绝后患,右贤王也不会放过我们这群不战而退的家伙。”
“嘎吱,嗡~”
虚拉弓弦,手心扣着一根铁箭簇,亲卫一号看了一眼无法接受的亲卫二号,冷声道:
“拼命吧,如果你不想,那就做好死的准备吧。”
“就不能有个两全之法吗……”
不愿意拼命的亲卫二号还想要挣扎一下。
“咚咚,汉人的兵刃从不认人,我能死,当户能死,右贤王也能死,单于甚至也会死,嘿,你凭什么不会?”
嗤笑一声,抬手敲了敲胸大肌,人墙轰然散开,亲卫们乖巧地站在亲卫一号身后,向自己的前老大投去可怜的目光。
“好了,汉人快来了,不要和这人废话了。快去举起盾,擦亮兵刃,准备战斗。”
“是!”
……
“救我,救我。”
大军行进到炮灰兵败箭雨处,被一片层层叠叠、堆积的尸体挡了下来,李陵正要派人搬开尸体,尸堆中突然响起了几声虚弱的求救。
“还有人活着?”
找来随军的归义胡首领(新选出来的,一开始那个已经死了),李陵指着尸堆问道:
“你不是说你们射了两千箭,除了那些跑掉的,人都死了吗?”
“不对啊,两千箭泼下去,人都成了刺猬,不被射死也要活活疼死,怎么可能还有活着。”
耳朵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