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色为之一奋,亲卫一号撞开周围那些为自己遮蔽的士卒,踩到面前的尸墙上,振臂高呼:
“只要我们能冲进去,失去了盾牌保护的汉军就是一群羊,任我们宰杀!”
“rua,为了伟大的撑犁孤涂单于,rua!”
所有看到亲卫一号的匈奴士卒都跟打了鸡血一样,嗷嗷叫着向前拼杀,全然不顾自己的刀铤砍在敌人身上,往往要砍好几刀/刺几下才能破防的事实。
“噗嗤,啊。”
接战时间虽短,连一刻都没到,但惨叫声和兵刃入肉的声音一刻都没停,如今还能参加战斗汉军步卒只有一百多人了,还具是人人带伤。
“,死了这么多人!”
看到死了这么多人,作为前线指挥官,陈步乐眼珠子都红了。
“嘶拉,哐当。”
一刀砍翻一个乌拉乌拉大叫的匈奴士卒,陈步乐扔掉碍事的大盾,露出手臂处的圆盾,挡下接踵而来的石索和箭矢,奋力嘶吼:
“匈奴狗敢拼命,汉儿就不敢了吗?”
“跟我冲!”
虽然有敌多我寡的缘故,但被一群曾经的炮灰压着打,汉军步卒们的心里一直憋着一口郁气。
“俺/耶耶/老子怎么能败在一群被归义胡击溃的狗蛮子身上!”
“为了大汉,冲啊!”
大喝一声,汉军步卒扔掉大楯,抽出刀剑,亮出圆盾,不再一味地防御反击,而是奋力向前,竟是以只有什一二人数牢牢地顶住了匈奴士卒的狂暴攻势。
“rua!”
“为了大汉!”
喊着不同口号的两波人搅在一起奋力拼杀。
“扑通,扑通。”
每一刻都有尸体倒下,有匈奴人,也有汉人,大致比例维持在一比五左右。
“呼,事定矣。”
还踩在尸体上凭高观察战场的亲卫一号吐了口气,那颗一直悬着的心脏也落了下来。
“胜势?分明是俺们被那些汉军压着打啊。”
一旁的亲卫二号瞪大眼瞅了怒吼拼杀的战场好半天,却没看出什么胜势,只能疑惑地看向亲卫一号。
“统领,俺看不出什么优势,要不你再带队冲它一波?”
“带队冲?啪,前面打的这么激烈,你是想让我去死吗?”
指着惨烈厮杀的前方,亲卫一号抡圆了胳膊就是一巴掌。
“统领,俺也是担心打不退汉军,您会被贵人砍了脑袋挂旗杆啊。”
捂着肿起来的脸,亲卫二号有些委屈地嘟囔了一句。
“哼,你懂什么,现在势均力敌不假,但我军有多少人,汉军有多少人?”
亲卫一号没有心中一暖,感受到下属的关心,他只是觉得面前的家伙蠢透了:
“等着看吧,一旦那股子热血消退,损失惨重的汉军迟早会退。”
事实也确如亲卫一号所说的这样,汉军步卒的人数终究是过于稀少,即使一汉当五胡,一百五汉卒也不过抵消匈奴七百人。
何况,也并不是所有人都会死战不退,随着战损的增大,胸中的热血、豪情消散,汉军的败退成为了一种必然。
“嘶拉。”
被血液沾染开始变钝的刀剑不再像以往一样锋利。
那一柄柄轻易划开**,收割生命的刀剑,竟被众人嘲笑的厚皮袄挡住。
“噗嗤。”
胸前胸后出现大片破损的甲胄也不足以提供安心的保护。
那一领领“刀枪不入”的甲胄竟被老掉牙的青铜/实质/骨质武器从破损处捅入。
“怎么会?!”
两个依仗之一的坚甲利刃失效,汉军步卒的士气下跌,匈奴士卒士气的上涨,胜利的天平开始出现倾斜。
“这里守不住了,我断后,你们先撤!”
指挥官陈步乐再次高呼,下达新一步的命令。
“噗嗤,噗嗤。”
一轮爆发过后,击退/击杀面前的敌人,已经快要被匈奴士卒分割的汉军步卒们以什伍为队,扔下发钝的刀剑和皮损的圆盾,重新捡起长戟大楯,果断撤离。
“追,不要让他们跑了!”
匈奴士卒少说还有六七百,而汉军只剩下不到一百了,这时候不追,什么时候追?
当然,亲卫一号本人也无力约束杀红眼的匈奴士卒,喊别追怕是没人会停,也只能发出一个追的命令,然后看着嗷嗷叫的匈奴士卒往前冲了。
“统领,俺方才看到一个军官打扮的汉人老早就跑到后面去了。
被咱射散的那群二五仔很可能已经被收拢起来了,这些追上去的匈奴士卒恐怕会遭到屠杀,还望统领下令约束一二。”
捂着红肿的脸颊,亲卫二号再度冒头刷了次存在感。
“哈哈,炮灰的命令不就是被敌人屠杀吗?”
“难道给他们换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