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三百族人里面被外来人拿鞭子抽,却得不到族人的拥护,还有比自己更失败的部族首领吗?”
暗暗叹了口气,首领是咬碎牙齿和血吞,递上左脸被抽了,连忙递上右脸:
“这位贵人,您来找俺们这些胡蛮子是为了什么?”
“尽管说来,只要俺们能答应得下来,俺们都答应。”
“哼,早这样不就好了,非得抬那人来压某。”
韩延年满意地冷哼一声,拿马鞭敲了敲首领的脸:
“啪啪,这不是白挨了一鞭?”
“是,贵人教训的是。”
马鞭正好敲在左脸的伤处,偏偏首领不敢出声,只好强忍疼痛,弯腰作答。
韩延年一改在李陵面前装孙子的态度,趾高气扬,用鼻孔冲着面前的首领,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
“我来这,就一件事。”
“呼~”
在只有听到一件事,心中松了口气的同时,首领也开始大表起了忠心:
“莫说一件,就是十件百件,只要贵人说了,俺们拼了命也要办到。”
“还请贵人说明那事是什么,咱们这就去办事。”
“简单,只是让你们跟着我,去和你们之前的老大哥——匈奴拼命而已。”
恶意满满地笑了笑,韩延年收起马鞭,从身后掏出一台上好弦的弓弩,明晃晃的弩失正对着首领,弩失上还泛着油光呢!
“咕噜。”
喉头耸动,首领把那到了嗓子眼的骂娘咽了回去,扑通一声跪倒,向前膝行几步,抱住眼前的马腿,泣不成声:
“贵人,我部只有一千帐,这三百骑已是我部一半以上的壮男了,不要说全部拼死,就是死伤一百人,也是天塌的大事。”
“咚咚,还请贵人开恩呐。”
“啪。”
再度扬起马鞭,一鞭抽在首领那布满尘土的额头上,皮肉倒卷,血肉和尘土混在一起,显得格外狰狞。
“咚咚。”
身体顿了一下,然后首领就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全不顾额头还在流血的伤口,继续咚咚地死命扣头。
“哗。”
马鞭垂下,染血的鞭子随着马匹的呼吸而晃动,韩延年看了一眼对面已经快要爆炸的三十胡骑,明白现在到了见好就收的时候,森然的语气缓和下来:
“两个选择,要么挑五十死士,要么三百骑全上,死生……”
“五十骑,愿为贵人效死。”
抬起头,大半张脸被混合泥土的黄褐色血液沾染,狰狞的首领做出了选择。
“这才对嘛。”
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韩延年收回垂下来的马鞭,那挂在腰间的手弩也退掉弦,重新放回背后。
“我就不在这妨碍你选人了,你先选,选完了去中军找我,报成安侯的名号,会有人把你带到我面前的。”
韩延年知道自己在这,这胡骑首领肯定不好明晃晃的威逼利诱,挑这五十死士还不知道得磨蹭到什么时候。
索性直接离开,让他尽情施展,只要挑选完,带着死士去找自己就好。
“唏律律。”
一行人掉转马头,迎着路旁众多归义胡遗憾的目光,疾驰出胡骑群,再度从武刚车间的空隙插入,返回中军。
“哗啦,首领,首领。”
贵人一走,身后那忍耐多时的精锐胡骑连忙上前扶起首领,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喳喳地吵了起来。
“首领,为何不让我们动手?
那十几个汉卒虽然棘手,可咱这有三百人,一人一刀,也足够把他们剁成肉泥了。”
“还不是那群贱民拖累了首领和咱们,要是没有他们这三百多人,就光咱们三十骑,哪里去不得?”
“是了,就算咱们宰了这贵人,冲了出去,剩余的三百族人也会被那旁边的汉军绞杀殆尽,幸存的人也只能逃亡匈奴,留在塞内的全家要被杀光。”
看着首领额头的狰狞口子,一位胡骑突然一拳砸到地上,忿忿不平地说道:
“哼,哪天若是俺们胡蛮子得了势,非得让这些贵人也跪下磕头,看看他们是不是肉做的,会不会觉得疼。”
“三百人,哪来的三百人?”
指了指周围那些还保持着欢送姿态,满是遗憾神情的族人,魁梧的首领瘫在搀扶胡骑的怀里,不顾崩裂伤口的风险,自嘲地笑笑,仰天悲呛:
“我部归降十数载,底下那群贱民早就被那狗皇帝用钱收买,如今是一心为汉人卖命,就像是那被骟的马一样纯良。”
“你信不信,我现在把死士的事情一说,别说五十个人,一百个人都能凑齐。”
“我哪里是顾及他们,我是在顾及你们啊!”
声如杜鹃啼血,首领挣扎起身,额头伤口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