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额头渗出汗水的刘据再次开口,试图拖延时间。
“长公主,你不能进去,不能进去,李夫人就在里面啊!”
“长公主,李夫人若是有个万一,我等全家都要遭殃啊!”
“长公主要强闯,快来人啊!”
突然,殿外响起一声声郎卫们焦急的呼喊,声音格外熟悉。
“延年?”
刘彻喃喃自语,脑海中浮现了那个以音律上位的面白无须宦者。
想起话语中出现的第二个人——倾城倾国之李夫人,再联想起卫长公主对李夫人的态度,胖脸一抽,一股不妙的预感涌上心头:
“当利儿不会是想要带人闯进侧殿,把夫人抓住吧?”
“哆嗦。”
想起李夫人那等美人要被抓着头发拖行,刘彻心中一阵抽搐。
“啪叽。”
胖手向前一推,推开愣神的刘据,迈开粗腿,蹬蹬地朝着殿外跑去,一边跑,一边呼喊:
“当利儿莫要冲动,她可是你娘,不能动手啊。”
“滚!”
“唯独母后是我母,那些贱人只不过是你的爱妾罢了。”
听到这话,已经“打倒”侧殿守卫,即将进入侧殿的卫长公主出奇地愤怒,什么温柔、性软通通抛到一边,再次夺过长戟,朝着冲出殿门的刘彻就是一扔。
“嘭!”
长戟划过一个弧线,稳稳地插进刘彻脚边的石板,戟杆晃了几晃,发出嗡嗡的响声,胖脸当即就白了。
“哆哆嗦嗦。”
冷风一吹,打了个哆嗦,浑身肥肉一颤,被吓坏了的刘彻才尖着嗓子,惊恐地喊道:
“当利儿,你莫非要弑父吗!”
“我,我只想宰了那贱人,绝无二意。”
刚才火气上心头,没想就直接扔了,扔完卫长公主心中才泛起一阵后悔:
“这可不是木棍,是实打实的开锋长戟,万一插中不就完了。”
“……”
胖脸上一阵青红,惧怕、女儿和美人在激烈对抗。
终究还是美人更胜一筹,击败了女儿,刘彻稍稍镇定后,擦了擦苍白的脸,朝着周围那些被“打倒”的郎卫喊道:
“长公主犯了疯病,想要杀母,快把她给朕制住。”
“莎莎索索。”
选择了倒地,就说明他们不愿意和卫氏对抗,奈何陛下开了口,不愿意也得愿意。
郎卫们也只好脸色发苦地从地上爬起,整理长戟和甲胄。
不过这动作嘛,就是有多磨蹭就多磨蹭咯。
“……尔等可是要反?”
胖脸一沉,刀子一样目光扫过众人,目光不言而喻。
事关爱妾,刘彻连人前的“仁慈帝王”形象也不维持了,就这么明晃晃地威胁。
“……刷。”
沉默片刻,歪歪斜斜的散兵游勇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群举着长戟,甲胄齐整,旗帜鲜明的百战之师。
“咚咚咚。”
浑厚的鼓声在远处响起,排着队,随着鼓点踏步前行的郎卫们齐齐高呼三声:
“期门期门,期诸殿门!”
(想喊“羽林羽林,国之羽翼”这句两汉穿越文的名台词,突然发现这年头还没有羽林呢。
人家羽林孤儿是太初元年的建章宫骑改名而来,现在是元封四年,还有三四年呢……
只好,只好拿建元年间就存在的期门郎充数了)
“刷。”
军势一出,刘彻仿佛被唤醒了什么隐藏属性,稳稳地站在郎卫们前行的旁边,没有腿脚发软不说,还刷的一声抽出腰间宝剑,斜斜指向卫长公主团伙,厉声喝道:
“谋逆在此,杀一无罪,杀二赏金,杀三为千石,杀四为二千石,杀……”
“生擒长公主者,封侯!”
毕竟是亲女儿,觉醒隐藏属性也不能让刘彻无情无义,一连说了五个杀字,却终究在最后一个杀字的时候一转,改成了生擒。
虽然这样对赵大哥和他们的小伙伴们来说很不公平,但谁让人家生的好,是长公主呢。
“杀,杀,杀!”
感受到刘彻的怒火,郎卫们再也不敢磨叽,三声高喊过后,一个助跑冲锋就把几人打翻在地,团团围住卫长公主,以及低声痛呼的李延年。
同为六郡良家子,大家的本事都差不多,即使有的人本领强一点,可也强不到哪去,而一方人多至数十,另一方人少至数人,自是人少那方败亡。
反倒是因为双方人数相差太大,没有动用弓弩这种一出就见血的利器。
只先让四位期门挺身拿住对面的长戟,然后其余期门一拥而上,一人给了一拳,赵大哥几人就鼻青脸肿地倒地,成了阶下囚。
侍女则是尖叫一声,不待人来打,就直接晕了过去。
卫长公主也在看到期门冲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