咽下嘴里的茶水,摩挲着茶杯,李都丞抬起头,看向胖太守。
“且放宽心,长君,只要紫仙人不去长安自投罗网,在东郡这一亩三分地上……”
“啪啪。”
拍了拍胸脯,整个人颤了三颤,胖太守昂起头,再次露出粗短的脖子,自信满满地说道:
“本太守还是能把这事压下来的。”
看着开始插旗的胖太守,李都丞晃了晃脑袋,压下心中的不安,没什么底气地说道:
“希望如此吧。”
“什么叫希望如此?是本就该如此!”
胖躯一震,属于二千石的威严释放,胖太守举起茶杯,遥遥朝着李都丞一敬:
“长君,喝茶。”
“嘶溜。”
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李都丞想到了什么,放下嘴边的茶水,开口问道:
“太守啊,既然紫仙人是关键,那你又是如何处理的?怎么保证他不去长安?不会是把他关起来了吧?”
“哗啦,长君说笑了,即使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把仙人关起来。”
茶到杯干,又起身给自己添了一杯,胖太守擦了擦脸上的油汗,骄傲地说出了自己对付紫轩的办法:
“只不过是好吃好喝伺候着,让他乐不进京罢了。”
“好吃好喝就能乐不进京?”
面对胖太守的办法,李都丞的脸上写满了怀疑。
“哎,长君,能说出这话,就知道你没有享受过吃喝的乐趣。”
胖腿艰难地翘起,搭在另一条腿上,胖太守摸着肚子,朝着李都丞笑了笑:
“等你敞开肚皮吃了,你就该知道吃喝究竟是多么美妙的事情了。”
“算了吧,我怕自己试了以后,就变成太守的样子了。”
看着连翘腿都格外艰难的胖太守,李都丞连忙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想去试。
“蹬。”
翘起的胖腿重新落回地面,瞪了李都丞一眼,胖太守从桌下掏出一个散发着肉香味的木盒。
“嘶拉,吧唧吧唧。”
打开盒子,从当中拿出一根腊肉,撕下一条扔进嘴里。
瞪着李都丞,胖太守吧唧吧唧地嚼了起来,仿佛是在说——“别看我胖,但我活的滋润啊!”
“……”
看到这孩子气的一幕,李都丞无奈地捂住脸庞,闷声道:
“太守,你若是再不节制一下,继续这么滋润下去,怕是没有车子能载得动你了。”
“唔唔。”
咽下嘴里被嚼成糊糊的腊肉,伸出油汪汪的手,在李都丞抵触的目光下,使劲地在肩膀上拍了拍,不在乎地说道:
“有长君拿滑竿抬我,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太守。”
看着重达二百的胖太守,李都丞拍掉胖手,一脸严肃地说道:
“我何时说过要拿滑竿抬你?”
“不,不是你那天说要抬我去宣防宫观水吗?”
小眼睛猛地瞪大,油乎乎的胖手指着李都丞,胖太守尖锐地大喊:
“长君,你可不能说话不算话!”
“可太守你并没有满足我的要求,甚至反悔了。”
想起自己这一连串糟糕的开始,就是因为紫轩砸到手中,没能送出去,让他去祸害别人。
李都丞看向胖太守的目光就变得幽怨起来。
“长君,你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本太守帮你摆平了烂摊子,你还不能抬本太守一次吗?!”
关系到自己儿时那个被人抬着的梦想能否实现,胖太守不肯退后一步,同样尖着嗓子大喊:
“只不过是去趟宣防宫而已,你难道就是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吗?”
“而已?”
“太守,你每趟出行都要废掉一匹马,每次出远门都要废掉一辆车子,抬你去宣防宫真的只是而已吗?”
“啊这……莫激动,莫激动,我只是稍微重了一丢丢的啦。”
“太守!”
“长君~”
……
注一,监御史官职在西汉王朝的发展过程,
[监御史,秦官,掌监郡。汉省,丞相遣史分刺州,不常置。
武帝元封五年初置部刺史,掌奉诏条察州,秩六百石,员十三人。
成帝绥和元年更名牧,秩二千石。哀帝建平二年复为刺史,元寿二年复为牧。——《汉书·百官公卿表》]
注二,司马子反,大忠与小忠,
[奚谓小忠?
昔者,楚共王与晋厉公战于鄢陵,楚师败而共王伤其目。
酣战之时,司马子反渴而求饮,竖谷阳操觞酒而进之。子反曰:“嘻!,退,酒也。”阳曰:“非酒也。”子反受而饮之。
子反之为人也,嗜酒而甘之,弗能绝于口,而醉。
战既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