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炸的威力不同凡响,面对辞官的威胁,胖太守的胖脸一下就僵了。
这年头和后世不一样,不是说辞职倒霉得是你个人,乐得是上级,觉得自己又能贪一(划掉),咳咳,上级也不高兴。
相反,作为东郡本地的风云人物之一,李都丞如果辞职了,带来的影响是极为恶劣的。
起码,那些信李都丞/被李都丞威名折服,安分下来的小弟们就会重新开始闹腾,成为东郡治安的一大毒瘤。
“……”
当然,对胖太守来说,这也不是不能接受,大不了换人慢慢搞。
只要能下决心,一年不行两年,两年不行三年,总能在任期内把治安搞好。
对胖太守来说,最不能接受的有两点,
第一点是李都丞辞位后,百分百要带人去以豪强的身份去刚暴绣衣。
不管是李都丞死,还是暴绣衣死,胖太守都落不到好果子吃,必定是要丢官,然后槛车入京,接受丞相,甚至刘彻“爱”的教育。
第二点则是李都丞的辞位会给胖太守烙上一个〔逼走贤达〕的标志,这对胖太守的仕途是毁灭性的打击。
几乎没有“贤人”会选择一个有逼人离开前科的老大投奔……
“长君,何至于此啊。”
想到严重后果,失去神采的胖脸哆嗦几下,胖太守扶起李都丞,看着那张坚毅的脸,不由长叹道。
“……”
仰头感慨了一阵,胖太守胖脸一皱,发现了盲点,连忙低下头,看着面前的李都丞,问道:
“长君,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前几年咱东郡也不是遇到过酷吏,没经过绣衣使者,也不见你有这么大的反应啊。”
“……”
李都丞眼皮动了动,随即恢复到刚才的做揖姿势。
“有戏!”
老油子胖太守从李都丞的前后姿势中得到了一个讯号,连忙用胖手拍着胖胸口,豪气道:
“长君尽管说来,本太守绝对不会让你再次失望。”
“太守明鉴。”
得到保证,李都丞就跟卡壳的闹钟一样,把铜印黑绶收回怀里,从嘴里蹦出了一句话。
“蹬蹬。”
不再去看身后胖太守那陡然阴沉的脸色,李都丞提着腰带,虎虎生风地走到阶前,冲着下方等候多时的跟班喊道:
“来人呐,把那紫书生,带上来!”
“是,都丞。”
跟班一号抬手应了一句,转身带着跟班二号走出太守府。
“嘿呦嘿呦。”
不一会,“紫书生”被两人用撑着一面麻布的竹竿抬了上来。
“……”
不知何时来到李都丞身后的胖太守看着这一幕,严重流露出羡慕的神色。
“啪,不知何时,本太守也能享受一次被人抬着走的感觉啊~”
拍了拍大肚,身重二百的胖太守半是感慨半是暗示地说道。
“太守有雅兴,卑职怎么能打断!”
“三日后休沐,卑职抬您去宣防宫观河。”
咬了咬牙,黑脸的李都丞转身一拱手,接过了胖太守的暗示。
“长君,某自及冠后,就再也无人背过,这次要多谢长君了。”
感慨一句,胖太守半是真半是假地朝着李都丞还了一礼。
“……”
听到这话,重新打量了一下“肚里能撑船”的胖太守,李都丞的脸色变得更黑了。
“不,不就抬一天的事嘛,忍忍就过去了,还是抓好眼前,把暴绣衣这个家伙办了重要!”
应下艰巨任务的李都丞也只能如此安慰自己。
“蹬蹬。”
跟班一二号的沉重脚步声打断了李都丞的自我安慰。
“蹬蹬。”
短短十几阶,两位抬杆跟班走的那叫个一步三晃。
“嘭。”
好不容易才走到堂上,两人手脚发颤地将木杆停下。
“哇,这是真·古色古香的装饰啊。”
一步路都没走,精力旺盛的紫轩从木杆上跳下,左看右看,憋了一阵子,才挤出来一句话:
“真,真好看!”
“……”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被跟班二人惨状弄得心有戚戚然的李都丞,看向脸不红,气不喘的紫轩的目光愈发不善起来。
“哇,这是官服吗?上面的花纹好少啊,比电视剧里的龙袍少多了。”
“啪。”
最终,在紫轩跟看猴一样围着自己转了几圈,并发出莫名其妙的感慨后,李都丞额头青筋暴起,猛地一跺脚,戟指紫轩,怒喝道:
“那紫生,此乃东郡王太守,还不快快拜见!”
“……”
虽然胖太守有些意外李都丞喊自己的名字。
但想到自己是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