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唏律律~”
一嘞缰绳,马匹掉头驰出村庄,和张屯长等人的南方背道而驰,直奔东北方向,太仓公故乡的临淄。
“绣衣多加保重,某这就去了!”
……
与此同时,正带着乡人在土路上驰骋的张屯长扭头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后方,咬了咬牙,心中暗骂:
“该死的,你怎么还没追上来。”
“屯长,你咋哭了。”
落在最后的小机灵鬼目光锐利,从张屯长那张一闪而过的脸上捕捉到了泪水的痕迹,随即大惊失色,大声喊道。
“啪。”
双眼瞪圆,泪水被甩飞,张屯长放缓马速,反手一鞭抽在小机灵鬼身上,开口就是一连串的喝骂:
“俺哭?呸,你个怂球才会哭!”
“俺这是被飞起的土迷了眼。”
“哦,屯长,那张小子去哪了?他刚刚说要撒尿,怎么现在还没跟上来?”
挨了一鞭子,小机灵鬼转了转眼珠,准备岔开话题,少挨上几鞭。
“哪壶不提提哪壶……我抽死你个小兔崽子!”
自己不愿意提起的事情再次被人提起,张屯长瞬间暴怒。
“啪啪。”
这回,张屯长连缰绳都不握了,双腿加紧马腹,抡起鞭子,对着身旁的小机灵鬼就是一顿没头没脑地抽。
“啊,屯长,俺没说错啊,你抽俺干啥。”
伸手试图阻挡,却被马鞭抽中,留下一条由青变红再变紫的鞭痕,小机灵鬼疼得嗷嗷直叫。
“大牛,二狗说的没错,张小子到底去哪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后面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乡人们纷纷勒住缰绳,让马匹减速绕着圈子来到张屯长周围,还挂着一条胳膊的李叔更是大声喝问。
“张小子,不会来了,他不会来了……”
看着周围一无所知的乡人,张屯长神色灰败地摇了摇头。
“回不来了?可他刚才不还好好的吗?怎么就回不来了!”
误解“会来”意思的乡人们脸色一变,连忙开口,大声质问。
“……”
理解不了乡人口中的“不回来”,张屯长满脑子都是亲信还在的时候,自己两人互相拆台,互相扶持的画面,低着头,身上撒发着一股丧气。
“大牛,你快说啊!张小子为什么回不来了?!”
最为担心亲信的李叔伸手提起张屯长,面目狰狞地吼道。
“啊!”
被人大声一吼,本就情绪低落的张屯长彻底崩溃。
“啪。”
把手中马鞭往地上一扔,仰头望天,泪流满面地吼道:
“他走了,他不再和我们一起走了!”
“走了?”
李叔愣了愣,脸色重新恢复正常,松开张屯长的胸甲,再次开口问了一遍。
“对,他走了!”
这回换成伤心欲绝的张屯长提起李叔,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视野模糊地大吼了。
“啪。”
伸手拍开张屯长的爪子,李叔正了正胸口,没好气地说道:
“走了你就说走了,说什么回不来啊,诚心想看我出洋相?”
“李叔,张小子走了,不和俺们一起走了。”
看着被拍开的手,张屯长愣了一下,以为李叔没听清楚,就在此开口重复了一遍。
“嗨,大牛,不就是走了嘛。人没出事就好,管他去哪。”
李叔彻底收起了担心的神色,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
“李叔,张小子是走了啊,是走了啊。”
看着不在乎的李叔,张屯长情绪激动地说话直打哆嗦。
“唉,小张,俺知道你重情重义,当初李老将军去的时候,咱村里就属你哭的最惨。
你小子和一个人待的时间长了,就不愿意分别。”
“可这世上哪有不散的宴席?”
“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的路要走,总有一天大家是要分开的,你掉眼泪也没用啊。”
李叔摁着张屯长肩膀,吨吨吨,就灌下去了一碗大道理。
“李叔,这可是张小子第一次出远门,俺怕他……”
干了一碗大道理,擦了擦嘴角,张屯长还是不甘心地解释道。
“怕?有什么怕的?身为力挽强弓,腰骑烈马,砍羌胡脑袋的关西男儿,还能在这关东这小池子里栽跟头?”
李叔瞪了张屯长一眼,觉得他是在侮辱武勇的关西男儿。
“李叔,俺不担心张小子的力气,主要是怕他第一次出门,栽到阴沟里。”
经过一番开导,张屯长的情绪已经稳定下来了,开始提出有建设性的意见,而不是在那无意义地哭喊怒吼。
“嘿,大牛,我说句难听的,你别介意啊。
这世上呢,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