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说的什么话!你可是俺们看大的,族长不给你,还能给谁!”
一个手持弓弩的龙套小弟站出来振臂一呼,率先拜倒在地。
“拜见新族长。”
眼看有了领头人,呼啦啦,身后的那群人或揖,或点头,或躬身,或不以为意,乱糟糟地喊起“新族长”来。
“诸位叔父,小子既不敏,被举为新族长,那小子有几句话要说一说。
其中若有不足之处,望诸位叔父能够指出,不必顾及脸面。”
压下心中的不满,青年躬身朝着众人拱了拱手,继续维持低姿态。
“嗨,大侄子,不必有顾虑,尽管说就是,俺们这些做叔父的,难道还能对侄子动怀念头吗?”
刚刚退下的“叔父”再度挺身而出,拍着胸膛打保证。
同时,他也转身看着那些不以为意的家伙,着重瞪着锄头村民这个刚刚发疯的疯子:
“管好你们那些疯病,要是你们发疯吓到了大侄子……”
“别说我没提前说,自个去剥皮剁肉里走一遭。”
“我没疯。”
锄头村民平静地看了“叔父”一眼,缓缓开口。
“嘿,他*的,还你没疯?你这不叫疯,什么叫……”
“叔父,让小子先来说上几句,不行你再上。”
不等“叔父”骂出一串污言秽语,青年连忙将“叔父”拉住,拍着手安抚道。
“哼,我告诉你们,谁敢不给大侄子面子,就是不给我面子;谁不给我面子,我就要射死他!”
晃了晃手中上好弦的弓弩,“叔父”瞪着周围的村民,狠狠地威胁一通。
“呸,你个跟在李大身后拣食吃的二狗子还抖起来了?”
“李二狗,李大死了你不去哭丧,咋在这抖起威风来了呢?”
“小李,别被这二狗骗了,他现在献殷勤可不是为了你好,而是为了方便分你家的地。”
面对“叔父”的威胁,村民们一点也不怂,站出来几个村民小头目,一把扯掉“叔父”皮,开始“李二狗”,“李二狗”地骂起来。
“李三,你在说什么屁话嘞。”
被拆穿真面目后,李二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最后索性一叉腰,一指人,直接和他们对骂起来。
“呸,二狗子,别装,你就是一条跟在李大身后的狗,披上人皮也改变不了这事。”
李三撇了撇嘴,吐掉嘴里叼着的干草,指着李二狗,不甘示弱地骂起来。
“嘿,我这暴脾气……”
“叔父,我来,我来。”
摁住捋袖子的李二狗,青年给了一个“信我”的表情,然后向前一步,再次朝着众人一揖:
“诸位叔父,暂息怒火,且听小子一言。”
“贤侄说便是,我只是看不过二狗那张嘴脸才愤然出言,万万不会打断贤侄。”
李三摆了摆手,表示自己就针对李二狗一人。
“你……”
“叔父。”
还要再骂的李二狗被青年第二次摁住,同样耳边响起一段低沉的警告:
“不要再闹了,我的耐心是有限的,真当我什么都不懂吗?”
感受到从青年手臂上传来的不可抵抗的力道。
“叔父没别的心思,就想护护贤侄。”
李二狗怯懦一句,就重新低下头,不敢再言语。
“嘿。”
青年嘿然一笑,松开叔父,纵身一跃,猛地跳到大青石上。
“贤侄不可!贼人……”
摆了摆手组织李三的劝说,青年看着惊讶的人群,拍了拍胸膛,脚踩鲜血,开始了自己的演说:
“我不怕死?不,我也不怕死,怕被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冷箭射死。”
停顿一下,让众人有反应的时间,然后青年才缓缓开口:
“可这世上总有些事情要比怕死更……”
“啊,既然你怕死,那为什么还要跳到石头上?”
前排一位脑回路惊人的龙套村民突然大叫一声,伸手指着青年喊道:
“难道,新族长疯了?”
“……”
慷慨激昂的演说被沙雕拦腰斩断,青年仿佛能看到其他人指指点点的目光。
眼前猛地一黑,青年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昏死。
“啪,闭上你那臭嘴,老老实实地听,那这么多屁话。”
还好旁边的李三反应快,抬手就是一巴掌,把沙雕村民打的一个趔趄,半是喝骂半是朝众人解释地将这事略了过去。
同时,也给了青年一个眼神——“小事,继续。”
“咳咳,可这世上总有些事情要比怕死更重要!”
咳了咳嗓子,强行提起一口气,青年挥舞着手臂,再次回到慷慨激昂的状态。
“我父就死在青石上,我难道就要